有石榴树,宫里要,庄子里就报灾祸,然后买一点送到宫里交差。
之所以没有苹果树也没有石榴树,完全是因为人祸,看果树的果农,在宣德年间,就因为受不了朘剥,早就跑光了,这两片超过两万亩的地,全都荒废了好多年,杂草丛生。
皇帝这番大力整治,也不是指望整治这些的田土,能产多少粮食,主要是一个姿态,告诉国人,皇帝会和百姓们一起共度时艰。
这个态度真的足够了,因为皇帝一带头,西土城的势要豪右们最先响应了起来。
他们响应的方式,让所有人意外,西土城遮奢户们要减租,从37.5%的佃租,降到了一成,如果来年旱灾蝗灾起来了,就全免。
主要是怕,怕皇帝抢他们起的大厝。
西直门外,玉泉山下,数百座的大厝,都可能是皇帝接下来抢劫的目标,因为这些大厝,把院墙打掉,太适合建学校了。
皇帝连清华园都抢走了,那可是皇帝外祖父的大宅!
十二月二十五日,朝廷宣布年末休沐,张居正带着户部大计的账本,来到了通和宫御书房奏闻了圣上。
今年的岁入,田赋折银为1542万银,商税折银为3658万银,总计超过了5200万银,商税比例首次超过了70%,主要得益于煤钢烟专营带来的庞大收益。
“烟草专营上交的利润,居然超过了三百万银。”朱翊钧注意到了收入增项里,引人注目的一项,烟草专营收益。
烟草专营的收益,一举超过了煤钢专营,用不了几年,烟草专营这一个单项的收益,真的有可能抹平军费开支。
张居正思索了一下,言简意赅的说道:“这东西,卖的有点太贵了。”
烟草专营能上交这么多的利润,完全是因为贵,烟草其实是一种非常非常好养活的农作物,它比大白菜还省心的多,朱翊钧是个农学家,他很清楚烟草有多好养活。
吕宋等地的烟草田,一亩地一年能收获300斤干烟叶,一件烟也就是一百二十斤的烟丝,成本不过一两银子,能卖二十多银。
这玩意儿的利润最大源头,就是因为官营。
大明的官营呈现了两面性,一方面,官营的烟酒都非常的贵,另一方面官营的煤钢都比较便宜。
煤钢专营就卖的便宜,一斤煤六文钱,已经很多年没有涨过价了,各种铁器的利润其实也不是特别高,一把铁锄一百五十文,一把铁铲一百二十文,一整套的马具一银八钱,水井筒车八银四钱,主打一个薄利多销。
大明外贸的径尺铁锅一银一口,跟抢钱似的。
而且随着北方115个官厂的不断营造投入使用生产,铁器的价格在可见的未来,是涨不了价,甚至可能降价。
烟草专营,其实就是朝廷取了一个对民生影响极小、成瘾性较高、又不会马上对健康构成危害、非生存性物资的税点,进行暴利经营。
其实就跟皇庄里售卖的国窖一样,国窖不是很好喝,但卖的非常红火,价格也十分昂贵,和烟草的逻辑是完全相同的。
当初士大夫们的担心,还是出现了,朝廷为生财富国之计,掊克聚敛。
但这种聚敛表现出了一定的克制性,大明上下普遍可以接受,反正皇帝拿了银子,也是建设驰道和学校,而不是用于自己的骄奢淫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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