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哭狼嚎、夜路回家婴儿啼哭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大工匠不太方便对人说。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怕鬼,代表有亏心事儿,大工匠不愿对人提及,就是再不怕这些怪力乱神,如此这样一惊一乍的折磨,最终大工匠顶不住了,直接走了。
“松江府造船厂是如何解决呢?”朱翊钧有点疑惑的问道:“王次辅在北衙,帮不了你,你可以去造船厂取取经。”
“陛下,造船厂是水师的军械厂,谁敢在里面如此造次?海防巡检能放的过他们?”姚光启显得有些苦恼。
铁马厂是民生,法例办都是退役军兵,造船厂都是水师直接保护安全,法例办都是现役海防巡检,之所以有这样的差别,就是为了防止旧事再次发生。
正统九年,正统皇帝下旨在福建营造下南洋的船只,船造好了,民变发生了,付之一炬,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
姚光启继续说道:“陛下是知道臣的,臣没皮没脸惯了,就又求到了王次辅的头上,王次辅还肯帮忙。”
“但这次机械厂很多人都说:北方来的大工匠,不了解上海机械厂的实际情况,还要请一个外人来管?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不成?”
“还说,上海机械厂住坐工匠,八千余众,还找不出一个大工匠来检察产品的质量不成?”
也就是王崇义替王崇古死了,姚光启是自家女婿,才能如此反反复复的请求帮助,王崇古还不能不帮忙,换成其他关系,根本不可能如此帮忙。
“万历十五年八月的事儿了,这已经两年过去了,问题似乎没有解决。”朱翊钧眉头紧蹙的看完了姚光启的奏疏。
“臣无能。”姚光启吐了口浊气,俯首说道。
真的是姚光启无能吗?姚光启要是无能,他也做不了大功德士了,姚光启能力很强的同时,还十分的果断,即便如此,上海机械厂的困局依旧无法摆脱。
“你待如何?”朱翊钧了解到了情况,询问姚光启打算如何处置。
“解散上海机械厂,不再重新组建。”姚光启坐直了身子,给了自己的答案。
朱翊钧略显疑惑的看着姚光启说道:“你托了王次辅的关系,才让机械厂落地在了上海,现在,要解散它?你倒是舍得,这可是你升转的考成,就这么毁了,你不可惜吗?”
壮士断腕式的自我革新,是需要极大勇气的,价值一百五十万银的机械厂说散就散了,而且不再重组,连姚光启的升转,都要变得困难重重。
姚光启十分郑重的说道:“陛下,只有把机械厂解散,不进行重组,才能让天下官厂、住坐工匠们,都看到一个事实,官厂是可以倒的。”
“唯有如此,其他官厂、住坐工匠,才会以官厂生存下去为第一原则。”
“奏疏留下,容朕下章内阁询问。”朱翊钧思索再三,还是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他首先要确定姚光启不是在把官厂的设备、地皮、匠人这些生产资料向民间转移;其次他要确认上海机械厂是否如同姚光启说的那么严重;最后要征询辅臣们的意见。
人心易变,过去的姚光启为了渔民奋不顾身,现在的姚光启可能为了银子骗到皇帝这里,过去巨大的沉没成本,并不影响当下的决策。
缇骑很快就调查清楚了,辅臣们的意见也汇总到了皇帝的案头,都认可姚光启的做法。
机械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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