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劫掠、屠城害民的流寇坐了江山,叫天命?还是咱朱元璋的子孙,守不住祖宗基业,活该让位,叫天命?”
他直接用了“朱元璋”自称!牛金星心头剧震,关于“太祖附体”的传言难道是真的?
“陈友谅当年在鄱阳湖,战船蔽江,兵力十倍于太祖,他也跟太祖谈‘天命’。”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砸下,“太祖怎么回他的?‘吾与你,决一死战耳。何降为!’”
牛金星脸色开始发白。
“李自成的兵,比陈友谅的汉军如何?他的地盘,有陈友谅一半稳固?他手下那些头目,比得上徐达、常遇春一根指头?” 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猛虎的咆哮,震得殿内梁灰簌簌落下,“区区流寇,侥幸得势,就敢妄称天命,让咱去帝号,当什么狗屁‘安乐公’?!”
“放你娘的狗臭屁!”
粗野狂暴的怒骂,配合着朱元璋那狰狞的眼神和浑身散发出的、绝非文弱皇帝能有的悍烈杀气,让牛金星肝胆俱裂,连退两步,手里的黄绫包袱“啪嗒”掉在地上。他身后的杜勋更是吓得直接瘫了,尿骚味隐隐传来。
“回去告诉李自成!” 朱元璋指着牛金星,指尖因为用力而颤抖,“想坐这张椅子?可以!让他洗干净脖子,带着他麾下那些头目的脑袋来换!一颗脑袋,换这紫禁城一块砖!他凑得齐吗?!”
“至于你,杜勋。” 他的目光转向地上那摊烂泥,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吃着大明的禄米,受着皇家的恩典,转头就开城门,迎贼入室。你这身皮,是宫里给的;你这颗心,让狗吃了,连狗都不如!”
“王承恩!韩赞周!”
“奴婢在!”“末将在!”两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杀意。
“把这背主求荣、开门揖盗的阉狗,给咱拖出去!” 朱元璋的声音斩钉截铁,“就在这武英殿前的广场上,当着所有宫里人的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牛金星,扫过瑟瑟发抖的朱纯臣等人,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凿击:
“凌迟!”
“不——!!陛下饶命啊!皇爷!奴婢知错了!奴婢是被逼的!牛先生!牛先生救我啊!!” 杜勋发出杀猪般凄厉到极点的嚎叫,涕泪横流,屎尿齐出,被王承恩和韩赞周像拖死狗一样架了出去。绝望的嚎叫声迅速远去,在空旷的宫苑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牛金星面无人色,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待,连地上的黄绫包袱都忘了捡,连滚爬爬地就往外跑,生怕跑慢一步自己也被剐了。
使者像丧家犬一样被打发走了。武英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来自朱元璋左臂)和杜勋留下的尿骚味,以及众人粗重不一的呼吸。
朱元璋挺直的脊背,在殿门关上的一刹那,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被一直紧盯着他的王承恩及时上前扶住。
“陛下!您……” 王承恩又急又心疼。
“扶咱坐下。” 朱元璋低声道,额头上全是冷汗。
坐下后,他闭目喘息了片刻,才重新睁开眼。左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暴怒和激动,又开始渗血,染红了新换的绷带。身体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李自成被如此羞辱性地拒绝,必定暴怒。杜勋的凌迟,是立威,也是彻底断绝某些人投降的念想。接下来,必定是李自成倾尽全力的疯狂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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