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驾的车……”
“二爷息怒!二爷息怒啊!”车夫磕头如捣蒜,急忙抢白解释,“刚、刚才是有一位姑娘,像会仙法似的,一下子拦停了惊马,不然、不然……”他不敢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曹二爷(曹文远)到了嘴边的怒斥猛地噎住,顺着车夫暗示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正拍着手上灰尘的昭昭,又环视了一圈惊魂未定的街坊和那匹已然温顺的马,瞬间明白过来。一股强烈的后怕窜上脊背,让他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若非这姑娘出手,他曹文远今日恐怕非死即伤!
他立刻收敛了怒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仔细整理了下歪斜的发冠和略显凌乱的衣襟,这才快步走到昭昭面前,无视了周围的目光,郑重地深深一揖,语气诚挚而带着感激:“在下江宁曹府曹文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方才真是……千钧一发!若非姑娘身手超凡,曹某今日恐已命丧于此!” 回想起来,他声音里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昭昭看他这前倨后恭、惊魂未定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只是爽朗地摆摆手:“曹二爷客气了,碰巧遇上,总不能见死不救嘛。”她眼珠微转,脸上绽开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嘛,常言道大恩不言谢……其实也可以用银子表示表示的。”
曹二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不禁失笑。这姑娘,倒是直白得可爱!他脸上露出豪爽之色,立刻伸手入怀,掏出一张银票,双手奉上:“姑娘说的是!是曹某疏忽了。这一百两银票,聊表寸心,姑娘万勿推辞!待我回府安顿后,必再备厚礼,郑重邀请姑娘过府,再行谢仪!”
一百两!
昭昭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夏夜最璀璨的星辰,所有的机敏狡黠都化作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喜悦。她脆生生地应道:“曹二爷果然豪爽!那我就不客气啦!”双手利落地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银票,小心折好,塞进那个叮当作响的旧荷包里,还不放心地拍了拍,然后才笑眯眯地对曹二爷说:“好说好说,后会有期!”
曹二爷见她这般率真不做作,眼中笑意更深,又拱了拱手。待昭昭转身,他这才沉下脸,对仍跪在地上的车夫低斥道:“还不快去另寻一辆稳妥的马车来!回府再与你算账!”
车夫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去了。曹二爷在剩余家丁的簇拥下,另行乘车离去。
(后续段落保持不变)
昭昭强忍着当场数钱的冲动,直到曹家的马车消失在街角,她才像个偷到油的小老鼠,哧溜一下钻回自己的小摊后面,借着药箱的遮挡,喜滋滋地掏出荷包,将那张银票并几块碎银倒在手心,低着头,用手指细细地捻着、数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正数得专心,一股没来由的寒意忽然从脊背窜上。
她猛地抬头,循着那强烈的被注视感望去——视线精准地撞上了斜对角客栈二楼的一扇窗户。
那里坐着一位玄衣公子,身姿笔挺,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正毫不避讳地看着她。不知他已看了多久,那目光冰冷、审视,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看进她刚刚数银子时那点小小的得意和欢喜里。
昭昭心里“咯噔”一下,攥紧了手里的银钱。
两人隔着熙攘的街道,无声地对视着。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集市的所有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昭昭只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压得她心头惴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活泼地跳到窗边,挡住了部分视线——是玄衣公子身边那个年纪轻轻的随从(飞星),正兴奋地对着他家公子说着什么:“公子!这姑娘跟我年纪差不多,怎么这么厉害!”
视线被打断,昭昭立刻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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