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走!”
君玄的身体被锁链拖得一个踉跄,断臂处传来钻心的剧痛。他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咬着牙,没有倒下。他任由锁链拖拽,艰难地、一步一个血印地,朝着殿外走去。
在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再次转过头。
那双燃烧着灰败火焰的死寂眼眸,如同最精准的毒箭,再次穿透人群,精准地钉在了苏清雪那张强作镇定、却依旧掩不住眼底惊惧的脸上。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只是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无声的、冰冷到极致的笑容。一个宣告着“游戏才刚刚开始”的、来自地狱的狞笑。
苏清雪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殿柱上,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君玄收回目光,不再看任何人。在铁刑长老的押解下,在数百道或恐惧、或厌恶、或复杂难明的目光注视下,拖着沉重的玄铁锁链,踏着身后一路延伸的、粘稠刺目的污血脚印,一步一步,消失在大殿门外刺目的天光之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血污,和一片死寂压抑、人心惶惶的大殿。
思过崖。
并非山崖,而是一座深入地底、终年不见天日的巨大石山内部牢狱。越往下,越是阴寒刺骨,灵气断绝。
寒狱最底层。
这里已非简单的寒冷,而是一种能冻结灵魂的阴煞极寒。空气仿佛凝固的冰晶,呼吸间都带着割裂肺腑的痛楚。四壁和地面是万年不化的玄冰,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映照着这个不足丈许方圆、如同冰棺般的狭小囚室。
沉重的“九幽玄锁链”缠绕在君玄身上,冰冷的锁环深深嵌入他溃烂的皮肉,与伤口冻结在一起,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锁链上符文闪烁,散发着强大的封印之力,将他这具残破躯壳内最后一丝属于凡俗的生机都死死压制。
铁刑长老布下重重禁制后,便冷着脸离去。厚重的玄冰闸门轰然落下,发出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绝对的死寂与黑暗降临。
唯有玄冰散发的微弱幽蓝冷光,勉强勾勒出君玄蜷缩在角落冰面上的轮廓。他像一具被遗弃的残破木偶,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时间,在这永恒的冰寒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蜷缩的身影,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覆盖着污血冰碴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依旧是那双死寂的眼眸,但此刻,那瞳孔深处跳动的灰败火焰,却比在议事大殿时更加凝实,更加冰冷!
“九幽玄锁链…封禁灵力…镇压生机…” 沙哑破碎的声音,在死寂的冰牢中低低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好手段。”
“可惜…”
他极其缓慢地、用尽全身力气,将被锁链束缚的双手,艰难地挪到胸前,结成了那个古怪的三指印诀。
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的指尖,带着冻伤的青紫和溃烂的伤口,极其缓慢地、颤抖着,向内弯曲,触碰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