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只觉得他太过客气,连忙道:“秦兄说哪里话!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何来‘求’字一说?”她心里甚至有些纳闷,以秦培风丰隆银号少东家的身份,家世雄厚,手眼通天,除了不会武功,几乎无所不能,又会有什么事情需要“求”到自己这个小小知府头上?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颜惜夕心系公务,尤其是青州悬案,便起身告辞。秦培风知她身份特殊,也不多留,亲自将她送至小院偏门,目送她身影消失在巷口。
颜惜夕一路疾行,刚回到府衙,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绿翘就迎了上来,眼圈通红,声音都带了哭腔: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这一天一夜您到底去哪里了?奴婢…奴婢都快急死了!”
颜惜夕不想她过多担心,更不愿提及那不堪回首的经历,只得含糊其辞,轻描淡写地说道:“无事,本官亲自去查探一桩线索,耽搁了些时辰。”她迅速转移话题,“衙内可有何事发生?”
绿翘见她安然归来,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也稍稍安心,连忙回道:“有!今日一早,有晨起钓鱼者在城西郊外的一处荒废池塘边,发现了一具女尸!直接就弃在杂草丛里,发现者吓得魂都没了,赶紧来报了官!”
又一条人命!颜惜夕心头一紧,立刻追问:“可有何特征?与之前失踪案可有关联?”
绿翘脸色发白,声音有些颤抖:“刘护卫他们已经去现场看过了,尸体已经运回敛房…只是…只是这具女尸有些…有些奇怪…”她似乎不知该如何描述,脸上露出恐惧又恶心的神色。
“奇怪?”颜惜夕蹙眉,“如何奇怪法?”
“奴婢…奴婢也说不好…仵作正在验看,但…”绿翘欲言又止。
颜惜夕见状,不再多问,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立刻转身,大步朝着府衙后院的敛尸房走去。
刚走到敛尸房门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便扑面而来!甚至压过了常用的苍术、皂角等掩盖气味的东西。
更让她心惊的是,房间里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剧烈的呕吐声!
她猛地推开房门,只见那位经验丰富、见惯了各种死状的老仵作,此刻正扶着墙壁,弯着腰,吐得稀里哗啦,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怎么回事?!”颜惜夕急声问道,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快步走到停尸台前。
当她目光落在台上那具女尸上时——
即使她已历经江湖厮杀,见过不少血腥场面,甚至在几个时辰前刚从魔窟脱险,此刻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胃里翻江倒海!
那根本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具完整的“尸体”!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过身,扶着门框,也如同那老仵作一般,剧烈地呕吐起来!
但她也明白,这是以沐怜生为首的整个青州的黑暗势力在向自己示威宣战。
只是他们的宣战却要以无视生命、作践尸体的方式来达成。
实在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颜惜夕赌咒发誓:即便是拼着性命不要,也要跟他们对抗到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