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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薛长义从外县匆匆赶回。听闻家中变故,他心急如焚,几次三番想要闯进妹妹院中问个明白,却被薛寒枝异常坚决地拒之门外。他只能在院外焦灼地踱步,却又无可奈何。
这几日,薛寒枝的脑海中,反复浮现与陆已寥寥数次相遇的画面。从上元节火场中那双深褐眼眸的惊鸿一瞥,到寿宴上他漫不经心却又恰到好处的解围,再到马球会上他矫健的身姿与那句意味不明的“最后一次”,最后是别庄那日,他带着一身寒意闯入,将她从绝望边缘拉起……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明明相见不过数次,连指尖相触都屈指可数,为何他能如此轻易地说出“倾心”二字?
她不信。因为她从未在那双时常带着疏离与审视的眼眸里,清晰地看见过自己的倒影。他的目光,似乎总是透过她,在追寻着别的什么。
皇帝设宴的日子转瞬即至。薛寒枝依旧未能做出决断。而陆家自那日送来聘礼后,也再未有后续动作,仿佛那满院的红箱,只是一场突兀的梦。
宫宴当日,皇家苑囿内觥筹交错,丝竹绕梁。今日这场盛宴,明面上是为庆贺陆已揪出潜伏多年的悠城细作,稳定城防之功。实则是另有所图。
薛寒枝到得稍晚,踏入宴厅,一眼便望见人群中央那个身影。一群官员围着陆已,身旁还带着自家精心打扮过的女儿,言辞间尽是溢美之词。“年少有为”、“国之栋梁”之类的奉承,不绝于耳。
陆已含笑应对,姿态从容。许是感受到她的视线,他倏然抬眸,目光精准地穿越人群,落在了她身上。
薛寒枝心下一慌,立刻别开脸,伸手拉住身旁的兄长薛长义,快步走向花园僻静的角落。
陆已的目光在她仓促逃离的背影上停留片刻,很快便恢复正常,继续与周遭之人周旋。
奏乐声起,彩衣舞姬翩跹而入,宾客们纷纷依序落座。
萧宸驾临,满殿肃然。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帝王端坐龙椅,威仪天成。
“平身吧。今日乃是家宴,诸位爱卿不必拘礼,尽兴即可。”萧宸抬手虚扶,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陆已身上,笑容和煦,“朕心甚慰,能有陆爱卿这般忠勇双全的良将,实乃宁远之福。此次肃清奸细,陆将军居功至伟。来,众卿与朕同敬陆将军一杯!”
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饮罢,萧宸话锋一转,进入正题:“陆已。”
“臣在。”陆已应声出列,步履沉稳。离席前,他的目光再次若有似无地扫过薛寒枝所在的方向。
“你想要何赏赐?但说无妨,朕定当满足。”
陆已行至御座前,撩袍跪下,声音清朗,掷地有声:“臣,别无所求,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看向身后的薛寒枝
坐在文皇后身侧的萧婉宁,闻言瞬间攥紧了手中丝帕,屏住呼吸,一双美目死死盯住场中那人。
“薛寒枝。”萧宸的目光转向席间。
“民女在。”薛寒枝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起身。
“朕虽为天子,亦知儿女姻缘,需得两情相悦,方是美满。”萧宸语气温和,却自带威压,“陆将军之心,天地可鉴。如今,只看你之意了。”
薛寒枝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走向那个跪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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