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的舞台灯光暗下,只留下通道口一束追光。空气里还弥漫着张凡提议修改规则后引发的震动与期待。六位选手的名字和照片在大屏幕上轮转,最终光束定格在第一张略显紧张、眼神清澈的面孔上。
“第一位登场选手——毛卜易!”
掌声响起,不算太热烈,更多是礼貌性的,观众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他之前几期的表现稳健但不算炸裂,风格偏向民谣和叙事,在一众追求炫技和舞台效果的选手中并不突出,能进入决赛,更多是靠扎实的唱功和真挚的情感表达,但也因此被视为“陪跑”角色。
毛卜易从通道走出,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背着一把木吉他,身形有些瘦削,步伐甚至带着点拘谨。
与旁边候场区其他选手或华丽或潮流的造型相比,他朴素得像个走错片场的大学生。灯光落在他脸上,可以清晰看到两颊有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飘忽。
他走到舞台中央,对着评委席和观众席分别鞠躬,起身时目光无意中与评委席上的张凡对上。
张凡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力,毛卜易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
张凡微微蹙眉,他注意到毛卜易呼吸频率稍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吉他背带,尤其是那异常的红晕,不完全是灯光和妆容的效果。
“毛卜易选手,” 张凡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出,不高,却让全场安静下来,“你脸很红,是不舒服吗?还是太紧张?”
毛卜易没想到评委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而且还是那位传说中的张凡。他愣了一下,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有些局促地老实回答:“谢谢张老师关心……我……我刚才在后台,有点紧张,就……就喝了一小口酒……想放松一下。” 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懊恼和不好意思。
观众席传来一阵善意的轻笑和低语。这年头,在比赛前紧张到喝酒壮胆的选手,倒是少见。
张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缓和了些许。他没有批评,反而对旁边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然后对着毛卜易说:“酒对声带有刺激,紧张也容易让气息上浮,给他一杯温蜂蜜水。” 工作人员连忙应声去准备。
张凡重新看向台上的年轻人,语气是罕见的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不用紧张。这个舞台,需要的是真实的你和真实的音乐。忘掉规则,忘掉输赢,就像你平时抱着吉他唱歌那样。保护好嗓子,放松心情,把你最好的状态拿出来。”
这番话,从一个以冷淡寡言著称的天才口中说出,格外有分量。
毛卜易怔怔地看着张凡,似乎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得到了一丝奇异的力量。他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张老师!”
工作人员很快送来蜂蜜水。毛卜易接过,小口喝下,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真的驱散了一些紧绷感。
评委席上,陆雪晴侧头看了张凡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和好奇。她太了解自己丈夫了,他对旁人极少有如此细致主动的关照,更别说在录制现场。这个毛卜易,有什么特别吗?
杨昆、LiSa和杜涛也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些莫名其妙,张凡这唱的是哪一出?
只有张凡自己知道。当毛卜易走出通道,背着吉他,眼神清澈又带着点惶恐的样子,与他记忆深处某个平行世界的剪影微微重叠。
那个世界,有一个同样姓毛的歌手,用质朴的旋律和扎心的歌词,唱哭过无数人。而刚才毛卜易脸上那抹因酒意和紧张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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