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话筒,声音依旧平稳,却传遍每个角落:
“我站在这里,是受节目组邀请,以一名歌手的身份,担任评委。我的责任是凭借我多年的专业经验和对音乐的认知,对每一位选手的表现,做出尽可能客观、公正的评价。
这个舞台是神圣的,它面对的是千千万万热爱音乐的观众。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打的每一个分数,首先要对得起音乐本身,对得起观众的耳朵,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评委席,那樱和杨昆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我不缺钱,也不缺优秀的作品和合作机会。我犯不着,也不需要,为了任何音乐之外的理由,去做违背专业准则的事情。无论是‘好心办事’,还是出于个人好恶的‘打击报复’,都是对音乐、对这个舞台、对所有人的侮辱。”她的话语清晰有力,掷地有声,让某些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接着她才将目光转向台上呆立哭泣的蔡虚困,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至于你提到的‘综艺’……我不需要点名,大家或许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话引起了台下观众一阵会意的低语。
“那件事,在我看来,是一个不懂敬畏、不知进退、也不懂基本尊重的年轻人,出于莫名的傲慢和狭隘,去挑衅一位音乐前辈,并且用极不光彩的方式,污蔑、攻击她的家人。
后来,那位被无端牵连的‘家人’,他的丈夫,用他的方式做出了回应。”
陆雪晴的语气始终平和,却像一把软刀,剥开所有伪装:
“但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延续那次‘教训’的。我今天评判的,不是蔡虚困你在综艺里的表现,甚至不是你的为人处世。我评判的,仅仅是你在刚才那三分钟里,呈现在这个音乐舞台上的表演——你的唱功、你的舞蹈、你对作品的理解和表达。”
“遗憾的是,抛开所有场外因素,仅仅从音乐专业的角度审视,你的表演也是不合格的,是配不上这个八强席位的。
如果你认为这是‘针对’,那么我只能说,是你自己薄弱的专业能力,‘针对’了所有观众对好音乐的期待,‘针对’了这个舞台本该坚持的标准。”
她看着蔡虚困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光芒熄灭,被巨大的绝望和难堪取代。
“淘汰你,不是因为我记恨什么,而是因为你的表现,就该被淘汰。如果你觉得委屈,觉得不甘,那么你真正应该反思的,不是评委是否‘公正’,而是你自己——是否对音乐付出了足够的虔诚和努力?是否真的尊重这个舞台?是否在追求流量的同时,还记得一个歌者最该打磨的立身之本?”
说完,陆雪晴不再看他,对着主持人微微颔首,从容地坐回了评委席。她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优雅,仿佛刚才那番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话语,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平常不过的专业点评。
台上,蔡虚困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地蹲了下去,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哭声被淹没在现场重新响起的音乐和主持人的串场词中。
几秒钟后,他在工作人员几乎半搀扶的状态下,踉踉跄跄地冲下了舞台,逃离了这个让他彻底梦碎的地方。
舞台灯光变换,音乐响起,主持人开始介绍下一位选手。比赛继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