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张先生,我们理解您的急切,但安全是第一位的。按照规定和您的身体状况,我们建议最多采集400毫升,分两次进行,中间至少间隔四周以上。”输血科主任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冷峻、眼神却燃烧着某种决绝光芒的年轻人,耐心解释。
“不行,不够。”张凡的回答斩钉截铁,“梁教授预估过可能的风险,400毫升远远不够,我需要至少800毫升备用。”他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身体我知道,请安排采血计划,在保证血液有效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尽可能快地采。所有责任,我自己承担。”
他的固执让医疗团队感到震惊和为难。最终在张凡签署了厚厚一叠知情同意书和风险自担文件后,一个极其严苛、突破常规的采血计划被制定出来:在未来四周内,分四次进行采血,每次200毫升,严格监控他的身体状况,一旦出现任何不适立即停止。
从那天起,张凡的生活里多了一项隐秘而沉重的行程。他总会在陆雪晴午睡或夜间安稳入睡后,悄然出门前往医院指定的采血点。针头刺入静脉,暗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入血袋,每一次200毫升的流失,都仿佛带走他一部分精气神。
为了不让陆雪晴察觉,他必须更快地恢复。他强迫自己吃下更多高蛋白食物,即使毫无胃口;他偷偷服用医生开的营养补充剂;他尽量在白天陆雪晴精神好的时候,找机会小憩片刻,还特意让杨乐乐过来帮他分担。
但身体的诚实是无法完全掩盖的,不到一个月,连续四次采血,累计800毫升的血液流失,即使对健康的成年男性也是不小的负担。
张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眼下出现了淡淡的青黑,原本锐利清亮的眼神偶尔会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甚至在给陆雪晴按摩时,手臂的耐力都不如从前。他瘦了一些,原本合身的衣服显得有些空荡。
陆雪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起初,她以为他是太过劳累和紧张。“张凡,你别太担心了,医生都说我情况很稳定。”她抚摸着他明显消瘦的脸颊,心疼不已,“你看你,都瘦了。是不是晚上没睡好?要不要去客房好好睡一觉?”
张凡总是摇头,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依旧平稳:“没事,可能是夏天胃口不好,别瞎想。”
直到有一次,张凡在弯腰为她穿防滑拖鞋时,忽然眼前黑了一下,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虽然立刻稳住,但那瞬间的虚弱没能逃过陆雪晴的眼睛。
紧接着,陆雪晴在张凡换衣服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他左上臂内侧一个新鲜的、还未完全消退的针眼痕迹。
联想他近期异常苍白的脸色和易疲的状态,一个可怕的猜测击中了她,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正在厨房忙碌的张凡的背影。
“张凡,”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手臂上……是怎么回事?”
张凡背影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身,笑了笑:“没什么,前几天体检,抽了点血化验。”
“化验需要抽那么多次?还都是同一个位置附近?”陆雪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走近他,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去抽血了?为了我?”
面对她通红的眼睛和已然洞悉的眼神,张凡知道瞒不住了。他沉默了片刻,抬手擦去她滑落的泪珠,声音低缓却坦然:“嗯,我也是Rh阴性。多备一点血,我心里踏实。”
“你疯了!”陆雪晴的眼泪夺眶而出,用力捶打他的胸膛,又不敢真的用力。
“你抽了多少血”
“没事,你不用担心,你看我现在很好”
“到底多少,回答我,不然我让林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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