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张凡用学生卡刷开一间小琴房,关上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房间里只有一架旧钢琴,一张凳子,一个谱架,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半黄了,在风中轻轻摇曳。
张凡在钢琴前坐下,手指轻触琴键。冰凉的触感光滑的表面,熟悉的黑白色块排列。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前世最后那段时间他已经不能弹琴了,手抖得厉害,连简单的音阶都弹不准。医生说是心理问题导致的躯体化症状,开的药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他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尝试弹琴是在跳江前三天,他坐在自己那架昂贵的施坦威前,手指悬在琴键上,却一个音符都弹不出来。那一刻他哭了,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而现在这这双手稳定,有力,年轻。
张凡睁开眼睛,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下。一个简单的C大调和弦响起,声音清澈,在小小的琴房里回荡。
他弹了一首巴赫的《十二平均律》中的前奏曲,这是前世他七岁时学会的第一首复杂的作品,后来成了他每次练琴前的热身曲,手指几乎本能地在琴键上移动,每一个音符都准确无误,节奏平稳,情感克制而深沉。
弹完最后一个音符,余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张凡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加上他前世的技巧,让他的演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刚才那段演奏如果放在前世,足以让任何专业钢琴家惊叹。但他现在只觉得疲惫,只想远离这一切。
张凡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有几个学生在打闹,笑声隐隐传来。远处足球场上有人在踢球,奔跑的身影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鲜活。
可他的灵魂已经老了,两世的孤独叠加在一起,形成一道厚重的冰墙,将他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张凡掏出来看,是作曲课的群消息。刘教授发了个通知:“下周一课上需要每位同学提交一段原创旋律片段,主题是‘秋思’,不少于16小节,计入平时成绩。”
原创旋律,秋思。
张凡扯了扯嘴角,前世他写过无数关于秋天的作品,有的获奖,有的被收录进教材,有的在音乐厅里被乐团演奏。那些作品中倾注了他最深刻的情感——孤独、追忆、对逝去时光的眷恋与哀悼。
而现在他需要为了一门课的平时成绩,写一段“不少于16小节”的旋律。
他收起手机离开琴房,走廊里传来其他琴房的演奏声——有人在练习钢琴,弹得磕磕绊绊;有人在拉小提琴,音准有些问题;还有人在练声,反复唱着一个高音,试图突破极限。
那都是努力的声音,青春的声音。但他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疏离感,他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二十岁的身体,不属于这个充满希望的校园,不属于这些为梦想拼搏的年轻人。
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待着,不被任何人打扰。
周一的作曲课在大教室进行,刘教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很有分量。他是学院里最有声望的教授之一,以严格著称。
“好了,同学们应该都准备好了吧?”刘教授推了推眼镜,扫视教室,“我们按照学号顺序,依次上来演奏自己的作品,从一号开始。”
张凡坐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发呆。他的学号靠后,还有很长时间才会轮到他。窗外的天空是浅灰色的,云层很低像是要下雨。
前面的同学一个个上台,有人弹了一段忧郁的小调,有人在旋律中加入了一些不和谐音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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