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雪晴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年轻,还是个学生,却愿意拿出自己全部的积蓄来帮她。
“张凡,这钱是你……”
“这是我该做的。”张凡打断她,语气平静但坚定,“你现在的处境需要尽快解决,长期的心理压力对身体不好。”
他没有提孩子,但陆雪晴懂他的意思,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好。”她最终轻声说,“听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张凡开始以“朋友”的身份暗中联系律师,过程比想象中艰难。
他通过法律咨询平台联系了四位专攻娱乐法的律师。第一位听说涉及星光传媒,客气地表示“最近案件已满,无法接新委托”。第二位听完大致情况(张凡隐去了陆雪晴的名字,只说是一位“艺人客户”),开价十五万,且要求面谈时客户必须亲自到场。第三位倒是愿意接,但暗示可能需要“和公司私下协商解决”,听起来不太可靠。
直到第四位律师。
陈致远,三十八岁,在一家中型律所担任合伙人,专攻文娱产业纠纷。张凡通过朋友的朋友辗转联系上他,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陈律师,您好。”张凡在咖啡馆角落的卡座里与对方握手,“感谢您抽时间。”
陈致远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简单但整洁,眼神沉稳,不像普通大学生。“电话里说,你有个朋友的合约纠纷想咨询?”
“是的。”张凡从背包里取出打印好的合同关键条款(隐去了双方姓名和具体信息),以及他自己整理的事件时间线,“我朋友是一位艺人,与经纪公司的合约年底到期。但年初发生了一件事……”
他简明扼要地讲述了饭局事件,提到了那段不清晰的录音,以及艺人目前被变相雪藏、面临要么续约十年要么赔天价违约金的困境。
陈致远仔细听着,偶尔提问。听到录音部分时,他抬起头:“录音能听清关键内容吗?比如明确强迫陪酒的指令?”
“不能。”张凡实话实说,“环境音很重,只能听出一些暧昧的言语骚扰,以及后续的冲突,但能证明当时的情况确实不妥。”
“那在法律上证明力有限。”陈致远直言,“公司可以辩解那是正常商务应酬,艺人反应过度。”
“我知道。”张凡说,“所以我们不打算真的靠这个打赢官司,我们想用它作为谈判筹码——星光传媒正在筹备上市,这种负面传闻他们一定想避免。”
陈致远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朋友想达到什么目的?”
“提前解约,干净利落地离开,不付违约金,不续约。”
“现在解约和年底解约,对她来说区别很大?”
“很大。”张凡没有解释原因,但语气很肯定,“她需要尽快脱离那个环境。”
陈致远翻看着张凡整理的材料,沉思了几分钟:“这个案子有操作空间,但风险也不小。王建东那个人……不太好对付。如果我接,需要客户本人正式委托,并且预付七万律师费。如果谈判顺利解约,事成后再付三万,如果失败预付不退。如果双方进入诉讼阶段,费用另算”
七万,张凡在心里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十万,减去七万,还剩三万。
“可以。”他说,“但陈律师,在您正式接受委托前,我不能透露客户姓名。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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