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快得像是错觉。
然后,他感到眉心一凉。
不是疼痛,只是一种极细微的、冰凉的触感,像是清晨的露水滴在了额头上。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视线开始模糊。
眼前的瞄准镜,医馆的窗户,巷子里逐渐亮起的天光,全都扭曲、旋转,像被打碎的万花筒。
他想扣下扳机,手指却已经不听使唤。
他想呼吸,却发现空气进不了肺。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眉心那个点,那股冰凉的感觉,在迅速扩散,蔓延到整个头颅,然后顺着脊椎,流向四肢百骸。
身体失去控制,向前倾倒。
“砰。”
沉重的身体砸在水泥楼顶上,发出闷响。狙击步枪滑出去老远,撞在围栏上,停了下来。
楼顶恢复了寂静。
只有晨风,吹过空旷的水泥地,带起几片昨夜留下的落叶。
医馆内。
白尘收回手,指尖那根开阳针已经不见。他走到窗边,掀开竹帘,朝楼顶方向看了一眼。
五十米外,那点瞄准镜的反光,消失了。
“解决了?”林清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刚才亲眼看到那根毒针射·进来,看到药碗瞬间变色碎裂,也看到白尘鬼魅般的身法。但最让她心悸的,是白尘出手的瞬间——那种平静,那种漠然,仿佛不是在杀人,只是在拂去衣上尘埃。
“嗯。”白尘应了一声,走回桌边,拿起抹布,蹲下身,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瓷片和那滩已经变成墨绿色的药汁。动作仔细,像在处理什么珍贵的药材。
林清月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冷。
这个男人,太深了。深得像口古井,扔块石头下去,连个回响都听不见。
“你经常……杀人吗?”她忍不住问。
白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经常。但该杀的时候,我不会犹豫。”
“什么样的人该杀?”
“想杀我的人。”白尘将碎瓷片包在抹布里,站起身,“以及,想杀我病人的人。”
“病人?”林清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
“你现在是我的病人。”白尘将抹布扔进垃圾桶,洗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也是我的‘合约妻子’。于公于私,我都得保你周全。”
他说得理所当然,林清月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这个男人,似乎把“保护她”这件事,当成了某种必须完成的任务,像医生必须治好病人一样自然。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刻意的表现,只是“应该如此”。
这反而让她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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