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而有些涣散,但瞳孔深处,依旧残留着某种冰雪般的锐利和冷静。
她的目光与白尘平静的视线在雨幕中相遇。
一瞬间,白尘看到她眼中闪过警惕、审视,以及一丝决绝的狠厉。那不是寻常女子该有的眼神。
“救我……”她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送我去医院……我给你……一百万。”
白尘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肩头那片不断扩大的深色。血还没止住,子弹应该还留在体内,压迫着血管。以她的失血速度,撑不到最近的市一院——即便不堵车也要二十分钟,何况现在暴雨夜,路上什么情况难说。
“你撑不到医院。”白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在雨声中却异常清晰。
女人瞳孔一缩,死死盯着他:“你能救?”
“能。”
“条件?”
“我不是在谈条件。”白尘说着,已经伸手去拉车门。车门锁死了,变形卡住。他握住门把手,手指微微用力,只听“咔”一声轻响,金属锁舌竟被硬生生拧断。车门应声而开。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立刻被疼痛掩盖。她咬着牙,试图自己挪动身体,却再次牵动伤口,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别动。”白尘的声音不容置疑。他俯身探进车内,油纸伞倾斜,挡住从侧面泼来的雨水。这个角度,他闻到她身上除了血腥味,还有一丝极淡的、清冷的香水味,像雪后松林。
他右手并指如剑,出手如电,在她左肩周围连点数下。天医门独门点穴手法——封脉指,暂时封闭伤口周围的血管和神经,止血镇痛。
女人只觉得肩头一麻,那撕心裂肺的疼痛竟瞬间减轻大半,血流也明显缓了下来。她猛地看向白尘,眼中惊疑更甚。
“你是医生?”
“算是。”白尘简短回答,已经伸手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她的身体很轻,隔着湿透的衣物,能感觉到肌肤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即使被横抱在陌生人怀里,依旧保持着某种刻进骨子里的姿态。
就在白尘将她抱出车外的瞬间——
“咻!”
破空声被雨声掩盖了大半,但白尘的头在子弹抵达前零点一秒,微微向左偏了半寸。
一道灼热的气流擦着他右耳掠过,“噗”一声没入身后轿车的金属车身,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
狙击手。制高点。十一点钟方向,大约五十米外那栋六层老居民楼的楼顶。
怀中女人的身体瞬间绷紧。
白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抱着她,转身,朝着巷子深处自己的医馆方向,迈开了步子。步伐依旧从容,甚至没有加快半分,仿佛刚才那枚擦耳而过的子弹,只是夜风卷起的一片落叶。
“咻!咻!咻!”
又是三声几乎连成一片的轻响。三枚子弹呈品字形射来,封死了他前、左、右三个方向的闪避空间。
白尘的脚步终于变了。
不是快,而是“滑”。他的身体在雨中诡异地扭动了一下,像一条游鱼在水流中轻摆,又像一阵风穿过竹林缝隙。三枚子弹贴着他的衣角掠过,打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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