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于重心不稳,沉重的金属柜体与地面轨道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沈默利用这股阻力,强行将相邻的三排架子推向了同一个夹角方向。
原本有序的声波反射路径瞬间崩塌。
高频波撞击在参差不齐、夹角散乱的金属面上,形成了无序的杂乱散射。
那股压制性的震动瞬间消失了。
林震那张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愕。
在他那套依靠声学回馈构建的感官地图中,目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破碎、重叠且疯狂跳动的虚假信号。
就是现在。
沈默在地面翻滚,粘稠的粘液让他像一条脱水的蛇般滑过灰尘。
他并未起身,而是借着惯性贴地冲刺。
他的目标不是林震的喉咙,而是那条足迹沉重的左腿。
在靠近林震不到半米的距离时,沈默手中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向了对方左腿膝盖上方的外侧皮层。
刀尖并未传来刺入肌肉的阻力,而是撞击在了坚硬的金属壳体上。
刺啦——
火星四溅。
沈默没有拔刀,而是顺着力道向下猛切,刀刃精准地卡入了那处义肢与骨盆连接处的球形轴承缝隙中。
这一刀切断了义肢的电信号传输回路。
林震魁梧的身躯猛然失去支撑,左腿由于动力系统锁死,像根僵硬的铁棍般向侧面歪倒。
他试图用手里的装置反击,但沈默已经整个人贴了上去,利用肘部顶住了他的手腕,将那颗球形装置死死按在地板上。
林震发出一声闷响,重重摔在灰尘中,义肢关节处冒出了一缕蓝色的电火花,再也动弹不得。
林震胸口那枚安保主管的工牌,因为猛烈的撞击自动弹开了侧面的隐藏仓位。
沈默并未去看林震那双死鱼般的眼睛,他动作利索地从隐藏仓里抠出了一枚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微缩存储芯片。
这大概就是这间死寂档案室里唯一的出口凭证。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芯片的一瞬间,原本已经处于休克状态的林震,喉咙里突然发出了某种骨骼摩擦的咯咯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档案室里被无限放大,不再是林震原本低沉的嗓音,而是一种沈默在二十年前就刻入骨髓的、带着温和学者气息的声音。
那是他父亲的声音。
“逻辑不可回溯。”
那声纹的频率、吐字的停顿,甚至在结尾处那声轻微的换气感,都与沈默记忆中那个站在解剖台前的背影完全重合。
沈默捏着芯片的手指没有半分颤抖,甚至连眼神中的冷冽都未曾消散。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残骸”,随即将芯片塞进了最内层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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