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蠕动。
“这里的‘残响’被那个心脏的停摆激活了,它要把我们消化掉。”苏晚萤惊恐地环顾四周,原本宽敞的库房在几秒钟内缩减了近三分之一。
沈默强迫自己从身份崩塌的混乱中抽离。
他迅速闭上眼睛,不再看那些扰乱视觉的蠕动,而是通过听觉捕捉墙壁受压时的频率变化。
流体力学。
沈默在心里飞速构建模型。
任何非均质结构的挤压,必然存在应力汇聚点,那里是整个结构最坚硬、也是物理逻辑最脆弱的地方。
“苏晚萤,把你包里准备应急降温的干冰包全部给我!”
沈默厉声喝道,同时整个人贴在地板上,耳朵紧贴着金属格栅。
他听到了,在西北角那个排水口下方,由于墙壁收缩导致的空气湍流声最为尖锐。
那是出口。
苏晚萤反应极快,迅速将四个封装好的干冰包递了过去。
沈默接过包,没有丝毫迟疑,翻身冲向那个已经在变形缩小的墙角缝隙。
他将干冰包粗暴地塞进那道满是黏液的肉质缝隙中,随后猛地拧开随身携带的高温无水酒J瓶,对着干冰喷洒了过去。
“退后!”
物理规律在此刻展现了它冷酷的力量。
高浓度酒精带来的剧烈热量差让干冰在封闭的缝隙中瞬间升华。
气态二氧化碳的体积在千分之一秒内膨胀了数百倍,巨大的物理压强在肉质墙壁还没来得及将其“消化”前,生生撑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
轰的一声,碎裂的石膏板和被冻脆的肉质纤维四处飞溅。
裂口后方,一截锈迹斑斑的垂直电梯井斜斜地露了出来。
那是这栋建筑原本的骨架,是它尚未被“残响”完全同化的原始部分。
“跳!”
沈默拽住苏晚萤,没有看身后的深渊有多深,直接纵身跃入。
在下坠的失重感中,沈默右手死死攥住那把合金手术刀,反手将其狠狠扎入电梯导轨的缝隙中。
吱呀——!
刺眼的火星在黑暗中爆发,金属撞击的尖锐噪音几乎要刺穿耳膜。
沈默忍着虎口崩裂的剧痛,利用手术刀与导轨的摩擦力,硬生生将两人的坠落速度降到了安全范围内。
双脚落地,尘土飞扬。
这里是电梯井的最底层,阴冷、潮湿,带着一股陈旧的福尔马林味。
沈默急促地喘息着,右手手心已是一片血红。
他习惯性地打开手电筒环视四周,试图寻找新的逻辑线索。
然而,当光柱扫过井壁的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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