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相纸的纹路,像拂去灰尘”;小杨听得认真,手里拿着细修图笔,慢慢调颜料,“奶奶,我调的颜色对吗?会不会太亮了?” 林映棠笑着说 “对了,再暗一点就更像当年的的确良了,修照片要准,更要懂当年的日子”。小郑在旁边整理抖音留言,“奶奶,有个广州的阿姨留言,说她家里有张 1965 年的全家福,想寄过来让您修,她说是她爸妈结婚时拍的,想留住”。
父亲的 1972 年母亲结婚照放在新的展示柜最上层,旁边放着孙女做的 “光影手账”,“大家翻手账就能看照片的故事,扫二维码还能听我讲修复的过程”,林映棠笑着说。展柜前围着好多街坊,有的看照片,有的翻手账,有的问修复技巧,张奶奶在给孩子们讲当年结婚的故事,老周在教年轻人认中山装的样式,小孙在给外地的朋友发 “光影手账” 的照片,热闹得像过年。
社区主任手里拿着个红色证书,上面写着 “梧桐街影像守护者”,递给林映棠:“林映棠同志,这是大家投票选的,你用老照片修复留住了街坊的影像记忆,让年轻人知道了当年的日子有多真、有多暖,是咱们的榜样!以后社区会一直支持你,让‘光影忆栈’的影像故事飘得更远,让更多人知道老照片的意义,知道老手艺的珍贵!”
林映棠接过证书,手指有点抖,眼眶有点红,却笑着说 “谢谢大家,我只是补了点划痕、填了点颜色,没想到大家这么帮我。以前我总怕老照片没人修、老影像没人看,现在有了新设备,有了学徒,有了手账,我放心了。以后我会教更多人学修复,让更多人知道,老照片里的影像,藏着咱们的根、咱们的日子,不能丢”。
孙女的 “光影手账” 放在展柜的最下层,上面印着 1978 年张奶奶结婚照的修复过程,写着 “用群青颜料调的确良蓝,补 3 道裙摆划痕,藏着 1970 年代的婚礼甜”。有个年轻人拿起手账,翻到 1998 年全家福那页,说 “我要把这个手账带给我爷爷,他也有张 1990 年代的全家福,我想让他看看,还有人在修老照片、记老日子”。林映棠笑着说 “好啊,让你爷爷也来讲讲他的照片故事,咱们一起让老影像一直‘活’下去”。
“林姐,来块桂花糕!” 我喊她,她笑着点头,老吴师傅从杂货店送来刚做的桂花糕,“映棠,给你留的,多放了桂花,你爱吃的”。孙女帮她接过,还多给了我张 “光影手账” 的明信片,是 1972 年林姐母亲的结婚照,背面写着 “的确良蓝的裙子,藏着父母的甜,也藏着岁月的暖”。
风卷着颜料香和桂花糕的甜香,吹在脸上暖暖的。我看着 “光影忆栈” 里的热闹 —— 林映棠在教修复,学徒在学调颜料,街坊在看照片,孙女在讲手账,突然明白林映棠相纸上的秘密:那些老照片、木质修图笔、牛皮本,不是 “过时的纸和颜料”,是她用耐心拂去影像的尘埃,用坚持护着日子的温度;那些街坊的帮忙、孙女的传承、社区的照料,不是 “偶然的善意”,是生活里最朴素的温情,像细笔补划痕一样,把快时代的日子熬成了真,把冷时光捂成了暖。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开店,就看见 “光影忆栈” 的灯亮了 —— 林映棠正在修复 1965 年父亲的工作照,用细修图笔补照片边缘的缺角,暖光灯照在相纸上,像给影像镀了层金边。她坐在工作台旁,对着照片笑着说 “爸,你看,你的照片修好了,咱们的光影忆栈也越来越好,你不用惦记我”。
我想,以后的日子,梧桐街的 “光影忆栈” 会一直这么暖,像林映棠常说的:“照片会黄,相纸会脆,但影像不会忘;日子会快,记忆会淡,但修过的时光不会丢 —— 只要手里握着修图笔,心里装着老影像,再快的时代,也能像老照片一样,显得真、显得暖,藏着永远的日子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