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会回头看一眼,确认老木柜关严了:“门牌怕潮,关严了能护着它们,这是父亲教我的”。有次下雨,她忘了关柜门,赶紧跑回店里,用干棉布擦里面的门牌,擦了半小时,“怕木质牌受潮裂,铁皮牌生锈,这些牌是巷子的根,不能坏”。
王爷爷总把旧门牌包在绒布里拿来,绒布是 1960 年代的,上面印着小菊花:“巷生,这是我家老门牌,你帮我记着故事,不然以后娃们都不知道咱家住过青砖巷 1 号了,更不知道当年你父亲帮着钉牌的事”;李奶奶织了顶绒线帽,是用纯羊毛线织的,帽檐绣着个小门牌图案:“巷生啊,冬天冷,你修牌总坐着,戴顶帽子暖和,我织得不好,你别嫌弃”;就连刚搬来的 00 后租客小吴,也会周末来帮她抄故事,“沈奶奶,我帮您把门牌故事输进电脑,我奶奶总说‘青砖巷的老日子’,我想让我的同学知道,我小时候在这牌下吃过芝麻酥”。小吴输数据时,沈巷生就在旁边念,念得很慢,怕小吴记错:“王爷爷,1958 年木质牌,补裂,记父亲和王爷爷父亲钉牌;李奶奶,1976 年铁皮牌,除锈刻全家福,记搬家;小吴,1998 年铜质牌,找同批次,记奶奶送上学”,念到故事细节时,还会补充 “王爷爷父亲扛梯子,李奶奶小宝抓牌哭,小吴奶奶带芝麻酥”,小吴记完后,她还会检查一遍,“怕漏了,耽误街坊记巷子的日子”。
有次社区搞 “老巷记忆展”,在广场搭了临时展架,沈巷生带着街坊的门牌和故事参展。当父亲 1965 年写着 “老裁缝补扣” 的铁皮牌挂出来时,台下街坊都安静了,连孩子都不闹了,接着响起掌声,老郑擦着眼泪说 “这牌藏着巷子的暖啊,像老沈还在,还在帮咱们钉牌、补扣”。沈巷生红了眼,却笑着说 “没想到父亲还藏着这么块牌,当年没告诉我,现在看来,是想让我每次修牌,都能想起巷子的暖,想起街坊的好”。
二、门牌旁的小忙碌与掌心的温度
再次醒来时,鼻尖传来一阵熟悉的木纹香 —— 是刚补完木质门牌的缘故,指缝里还沾着点木胶的痕迹,是昨天帮王爷爷补裂时蹭的。我猛地睁开眼,“门牌忆巷” 的暖光灯落在老木桌上,淡棕色绒布垫上,李奶奶的 1976 年铁皮牌(“青砖巷 5 号”)正躺在那里,背面 “小宝 1975” 的刻痕清晰可见,边缘有点锈;左手握着父亲传的铜制修复锤,锤头的弧痕硌着掌心,有点痒;右手捏着块浸过菜籽油的软棉布,布面还沾着点锈屑;手腕上戴着父亲的旧手表,是 1980 年他得的奖品,表盘有点花,却依旧走得准;右手食指第一节有道淡疤,是 1998 年刻铜牌时被钢针扎的,现在摸起来还能感觉到小小的凸起 —— 我变成了沈巷生。
“哗啦”,窗外的槐树叶被风吹得响,像父亲当年帮我搬门牌的轻响。我低头看着李奶奶的铁皮牌,银灰色的铁皮泛着淡淡的光,“青砖巷 5 号” 的字有点褪色,却依旧能认,“得把这牌的锈除了,刻上全家福,李奶奶还等着给小宝看呢”。
手机在帆布牌匣里震动,是王爷爷发来的微信,语音里带着点耳背的沙哑,还夹杂着收音机的评剧声 —— 是《花为媒》,王爷爷最爱听的:“巷生啊,我那木质牌今天能补好吗?明天孙子从外地回来,想带着牌给他看,让他知道咱们家住过青砖巷 1 号,知道他太爷爷帮着钉牌的事,别耽误了”。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 60 元钱 —— 是昨天帮小吴找铜牌赚的 25 元,加上之前攒的 35 元,总共 60 元。够买块芝麻酥(5 元),再给修复锤买块新黑布条(4 元),剩下的 51 元得留着买木胶,昨天帮王爷爷试补时把木胶用得差不多了,他的木质牌还等着补裂。
“父亲,今天我要帮李奶奶除锈刻牌,帮王爷爷补木牌,您放心,我会补好、刻好的”,我对着父亲的修复锤小声说,然后把李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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