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您看着奶奶,顺便帮您整理下维修记录,您的记录本太旧了,纸都快破了,我帮您抄在新本子上,新本子是我特意买的,纸很厚,不容易破”。
我把怀表送到张奶奶家时,她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等着,手里攥着个红色的布包,里面是给孙子准备的成人礼红包,红包上绣着 “成人快乐” 四个字,是她自己绣的。见我来,她赶紧站起来,动作有点慢,是腿不好的缘故,接过怀表,用软布擦了又擦,擦了五六遍,表壳被擦得发亮,“跟当年一样亮,我孙子肯定会喜欢,这表藏着他爷爷的故事,当年他爷爷戴着这表打仗,现在传给她,也算圆了我的心愿。我孙子要是知道这表的故事,肯定会好好保管”。她非要多给我 20 元,说 “这是给您的辛苦费,您找了半个月的游丝,太不容易了,上次我去钟表店问,他们说这游丝早就停产了,没想到您还能找到”,我硬要找回去:“说好 50 元就是 50 元,多收了我心里不安,您要是真想谢我,以后有旧表了,还拿来给我修,我就高兴了,能修老表,是我的福气”。
回到家时,小周已经帮我把维修记录整理好了,还在电脑上做了个表格,表格里有 “客户姓名”“钟表型号”“维修项目”“取表时间”“备注”,备注里还写着客户的特殊要求,比如 “张奶奶:老怀表,要小心修,传家宝”“李叔:机械表,洗油泥要干净”。“马叔,您看,这样查起来方便,以后谁来取表,搜名字就能找到,比您手写的清楚,您手写的有些字我都认不清”。她还打印了一份,用订书机订好,放在我的工具盒里,“这是纸质版,您平时修表时看,电脑里的我存在您的 U 盘里了,放在您的抽屉里,U 盘上我贴了个小标签,写着‘维修记录’”。
老伴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孙女的设计草图,草图是去年寄来的,画着块带 “记忆齿轮” 的手表,齿轮上刻着 “1983”—— 是他们结婚的年份,草图的边缘有点卷,是老伴经常摸的缘故。她突然说 “这画的是手表吧?跟文才修的一样,上面的齿轮像小太阳,我记得你修的表,齿轮也是这样的”。我凑过去看,她的手指正指着草图上的 “记忆齿轮”,指尖在齿轮的齿痕上轻轻划过,眼里亮了亮,像突然看清了什么。我心里一暖,眼泪差点掉下来,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对,是手表,是咱们孙女设计的,她知道你喜欢小太阳,特意在齿轮上画了太阳的纹路,以后咱们也能有块这样的表,记录咱们的日子,比如 1983 年结婚,1990 年有了儿子,2005 年有了孙女,这些日子都能记在表里”。
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我牵着老伴在社区散步,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并肩的时光。路过修表铺时,她突然指着门楣上的木牌说 “文才修表…… 这字我认识,是师傅刻的,师傅的字真好看”。我停下来,抱着她,她的肩膀有点瘦,却很温暖,眼泪掉在她的头发上,带着点机油味和阳光味:“咱们的日子就像这表,虽然有磕磕绊绊,零件会坏,指针会停,但只要好好修,好好调,就能一直走下去,一直暖下去。就像师傅说的,‘表能修,日子也能修’”。她点点头,靠在我怀里,远处传来老座钟的 “咔嗒” 声,像在为我们的时光打节拍,一圈又一圈,永不停歇,直到岁月的尽头。
三、齿轮外的暖阳
再次醒来时,鼻尖还留着机油的淡香和肉包的麦香,手指的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杂货店柜台的木纹 —— 我变回了自己,手里还拿着刚整理好的袋装盐,袋口的夹子没夹紧,撒了点盐在柜台上,像撒了把细碎的时光,反射着晨光。
窗外传来巷子里的笑声,是街坊们在聊天,夹杂着孩子们的打闹声,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是社区群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像小太阳一样暖,照亮了整个屏幕:
“@所有人 天大的好消息!马叔老伴的白内障手术费凑齐了!咱们社区的街坊太给力了 —— 张奶奶把攒了三年的老怀表卖了 2000 元,那表是她公公传下来的,她说‘文才帮我修了这么多表,我也该帮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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