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一肘,不待苏真变招,掌门的手指已插向眼球,如鹤啄目。
苏真侧首闪避,对方又横掌切来,逼得他矮身去躲。
余月本就娇小,身子一矮后彻底处于下风,但见掌门招式迭出,左手如沧浪之鲤,右手如高天之鹤,一个浊重却圆滑,一个灵动而锋利,截然不同的拳头落如雨下,尽数轰在苏真身上。
苏真双臂如盾,左右抵挡,时而挥刀反击,刀光虽厉,却斩不中对方的身躯。
这一幕同样像是狂风压低江面,苏真眼看就要落败。
不远处年轻些的弟子已然开始喝彩,年迈些的眼光则毒辣,反倒垂首不语,眉头皱紧。
掌门拳势到了极处,苏真体内的法力也鼓荡到了极处。
几乎是一瞬间,拳势稍稍跌落,苏真压抑已久的法力便从四肢百骸中喷啸而出,此消彼长之间,两人竟像调换了位置,攻守瞬息易型。
苏真近日苦修,积攒了一身凝练法力,释放的刹那,竟有白龙绕身之景,令人叹为观止。
掌门见此情形,亦不敢撄其锋芒,与其对了一掌后,抽身后退。
“丫头好俊的武功,当初竟没展露半点,该说你心怀鬼胎,还是深藏不露?”
打了一场之后,掌门反倒愿意与苏真聊一聊了,他问:“你这妖女回到栊山,到底来做什么?总不能只是瞧我们山门不顺眼,非要来闹个天翻地覆才罢休吧?”
“晚辈方才已经说了,我来这里,是想问些我以前的事。”苏真诚恳道。
“以前的事?你该不会真失忆了吧?”掌门浓眉一皱,手捋虬髯,一脸不信。
“正是。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之前碰上故人,说我曾在栊山修行,我因此前来栊山打听。”苏真说。
“呵,先不提你是不是装的,就算你真不记得,也勾销不掉往日仇怨,你杀了我亲生儿子,杀了就是杀了,任你现在、仁慈,我也绝不会手软半点!你若真想打听你的过去,先胜过老夫手上的鱼鹤真法!”
掌门一想到儿子被当街分尸的惨状,憎恨的火焰便烧得他四肢发烫。
当日余月走后,他本以为此生无法报仇,没想到老天对他如此眷顾,亲自将敌人送上门来。
栊山的山道上,越来越多的长老、供奉现身,雕有“天行无上”四个大字的山门之前,修士们或长或幼,各执法宝,列次排开,俨然一副群仙御妖的图卷。
一时雨也不落,风也避让,有幸见到这一幕的镇民皆睁大眼睛,试图记住每一个细节。
掌门一脚踏出,又一块青板碎成齑粉,但听他沉声吼道:
“结阵,生擒此妖!!”
对付上门叫阵的,掌门愿意捉对厮杀,可对付仇人,不必遵循什么规矩。
随着掌门一声令下,身后的修士各展身法,围成两个半月,将苏真包围,野马见势受惊,顾不及主人安危,撒蹄跑远,只留他孤零零一人面对上百名敌手。
天上小雨已被吹散,更浓的乌云如潮压至,似要降下雷霆。
“你们若以多欺少,我也不和你们客气了。”苏真说。
“小丫头好大的口气,让老夫瞧瞧,你这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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