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九年,她从来没有出现过呢?
难道,那场洪水之后,她搬去别的城市了?
洪水……
苏真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不知是不是巧合,在山洪爆发的前一周,姐姐的周记本上写下了这么一段话:水能洗掉手上的泥土,也能洗去人的生命,我喜欢它的温柔,讨厌它的暴烈。
老师用红笔在下面圈了波浪线,证明这是好词好句。
苏真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个极不切实际的想法:对于那场山洪,姐姐早有预料?
诡异无声蔓延,世界伪装着平静如恒的表象,实则早已暗流汹涌,就连那些悲剧和苦难都在回看时变得陌生。
药汤味刺激着鼻腔。
苏真的意识在洞窟中醒来。
和过去不同的是,今天,他竟没有感受到痛觉,不仅没有,他甚至明白了什么是“脱胎换骨”!
他的骨骼与血肉之间,成千上万的纤细气流盘绕流动,将体内的浊重之气尽数击碎,这本该是炙皮销骨的过程,却意外地让人舒服,甚至有飘飘然之感。
仿佛恶螭于狱海鬼沼之中翻腾千年,终于要蜕鳞登龙。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视,隐隐约约,他看到左前方站着一个红发黑衣的女子,她闭着双眸,凌虚而立,双手保持着掐诀的姿势,却又恍若沉眠。
他想要看清楚,猛地睁大眼睛。
眼前哪来什么女人和黑影,他仍然身处洞窟之中,前方只有苗母姥姥和善坐着,十多只手绽如莲花。
“这是最后一天,连我都没想到,你这小丫头竟然能熬过去,余月,恭喜你迈入崭新的境界。”
崭新的境界?
苏真伸展了一番拳脚,他无法说出到底哪里不同,只感到前所未有的灵动。
他也知道,能撑过去不全是他的功劳,如果不是余月替他扛过了许多熬药的过程,他恐怕早就在这等非人折磨下精神崩溃了。
走出山洞,苏真在芳草间见到了封花。
封花坐在石头上,正眺望远方。
老君的光在穿透山雾后已是稀薄,照在她一尘不染的面容上,焕发出朦胧的美感,血与杀戮在她身上消失不见,她像是邻家的女孩,享受着初晨的光亮,向往着明天的生活。
说来讽刺,对封花而言,这段时间竟是她有生以来最悠闲的一段日子。
除了帮苏真练武之外,她便独自相处,回忆这荒诞的一生,回忆过去杀过的人,回忆对陆绮的恨。
对苏真而言,邵晓晓是他对于现实世界美好幻想的集合体,她青春靓丽,个性可爱,像一束不畏风雨的光,有着治愈一切的力量,封花则是这个诡异世界的缩影,她在欺骗中坎坷波折地活着,强大却残缺,沦落老匠所后,她甚至没有自暴自弃地责怪命运,在她看来,苦难是西景国最司空见惯的东西。
在这段短暂的时光里,邵晓晓与封花交替地在他生命中出现,支撑他坚持到了现在。
封花听见动静。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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