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碎符纸,挥舞铁刀下砸。
喀拉!
寂静的江面被苏真一刀斩出缺口。
苏真一个倒纵,精准地跃入缺口,清瘦身影遁入江水。
“还想逃?”
邵晓晓俏脸含煞,俨然已是盛怒,她拧转刀柄,又向下劈斩。
江水宣纸般被信手裁开,深邃怒涛中再度显现出苏真逃遁的身影,身后隐约有修士在大声疾呼:“苏姑娘,此獠诡计多端,江水之下凶险莫测,切勿深追!”
无力的呼喊如何能挽留这任性的少女?
“剑出无回,师尊的因果当由我亲手了结。”
少女挟着银色刀光,如一尾飞鱼,轻盈地跃入危机四伏的天沙河,向苏真逃亡的方向追去。
邵晓晓消失不见后,江水失去了牵引,重新弥合,刹那收放的力量撕扯着江面抬高了数十丈,十余名修为高深的仙人劈开大浪,朝苏真遁逃的方向追去,其余的则留在江畔运气养伤。
仙人们已没有了志在必得的声势,像是枯树上死气沉沉的叶片,被风催着凋零。
童双露怔怔听着风里的涛声,回想起过往种种聚散分别,心像是撞碎在岸上的浪潮,一片空濛。
释形大师望着驼峰般拱起的江面,再度呕出一口鲜血,他喃喃不解:“怎么可能,大梦祖师目观一切,怎么还会有变数瞒过他的眼睛?怎么会……”
“泥象山道士素来宁静,这个姓苏的女道士怎这般鲁莽?难道是修行时间太短,习性未脱?”另一位僧人叹道。
童双露茫然而立时,有道目光箭一样射过来,她立刻清醒,别过头去,虞墨正盯着她,并冷冷地说:
“我看是苏暮暮是故意放跑了漆知。”
“故意?”
其他人又惊又惑,无论如何,他们也不相信泥象山的道士会与魔头有所往来。
童双露也立即反驳:“苏师姐是灵慕峰主的亲传弟子,怎由你这样污蔑?”
“污蔑?”
虞墨冷冷道:“方才围攻漆知之时,她看似助阵,实则远没用全力,后面眼看漆知要被琉璃镜慑住,她反倒倾尽力气,故意为他斩出生门,这不是有意放跑漆知又是什么?”
童双露心乱如麻,又被大梦祖师迷惑,看不清战局,她不知道虞墨说的是真是假,若是真的……
‘我与暮暮讲过陈妄的相貌,讲过他惯用的招式,暮暮这样聪明,说不定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童双露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很快,她心中生出一抹别样滋味:‘陈妄知道暮暮是我师姐,所以手下留情,暮暮知道陈妄是我看中的人,所以也处处留手,他们两人心照不宣,反倒是我蒙在了鼓里?’
少女心思舒展,继续想道:‘等陈妄和苏暮暮甩脱追兵,定会回来寻我……暮暮身为泥象山真传弟子,为了我,做到了这个份上,我又该怎么回报她呢?’
容不得她多虑,她须先招架虞墨的攻势,虞墨境界远高于她,可论唇枪舌剑,她未必会落下风。
“虞仙子这番话真是有趣。”童双露抿唇一笑,道:“你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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