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动,却不敢动。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媱嫦解决掉方才的伏兵用了多久,他自知不敌,自不可能去寻死。
这般情形下,哪怕能多活一个弹指都是好的。
媱嫦静静地站在那儿,嘴角的笑愈发冷了。
方才的那些蒙面人,他们所用兵刃皆是精铁铸就,尽退得宜训练有素。
寻常人家拿不出这样的东西,更养不出这样的人。
只可惜她离开京安城太久,已经很难分辨出各家豢养的死士有什么分别了。
头更疼了。
媱嫦靠在墙上,轻按着额角。
地上的男人始终盯着她,眼睛里的戒备和打量从未消散。
媱嫦突然又看向了他。
她这般一转头,男人吓得肩膀直缩。
媱嫦的嘴角上挑,凝视着他的双眼,她说:“你今日必死,让你做个明白鬼也无妨——现绣止府已查明今日之事那三个死者皆是因曼陀罗花汁昏厥,而后溺死的。”
“京安城内只你这一处有曼陀罗花。你的主子实在糊涂,圣人脚下便敢行如此恶事,真以为今日圣人去祈福祭天便不会理会尔等?有长公主在,此事怎会草草了结?”
媱嫦说完便扬起下巴,把头也靠在了墙上。
她斜睨着那个男人,嗤笑一声:“也多亏长公主下令着绣止府查明此案,若非如此,你们怕是真的要跑了。”
她神色倦怠,全没把眼前的男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男人的神色却随着她的话变了又变。
尤其是在听到她提起长公主的时候。
媱嫦心中了然,转回头盯着房顶横梁。
男人颤抖了好一会儿,再一次问她:“你……究竟是谁?绣止府内只一个仵作是女子,你冒充绣止府的人是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渐渐不可闻。
媱嫦抬起手搭在额前,有些烫。
她答:“我么?今日才履新你便撞到了我手里。元州军,媱嫦。”
男人颤抖得更凶了。
他总算是明白眼前这个女子到底为何有那般能耐。
那是于战场上打磨出来的功夫,莫说死士,怕是京中卫队将领的本事都比不过她。
他瘫在地上,眼中仅存的光亮也黯淡下去。
媱嫦放下胳膊,随意的踢了踢脚边的柴火。
男人侧躺在地上,看着她的鞋尖儿,他终于吐出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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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益坊,绣止府。
骁骑卫仍守在朱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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