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媱嫦,他便也没了抱怨的心思,咳嗽着喘匀了气,他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没理会自己蹭得血肉模糊的手,他依旧捧着那个手炉:“我无事,劳烦姑娘拉我一把。”
他摔得没了力气,想自己爬上马是不可能的。
媱嫦伸手拽了他一把,待到他坐稳了才说:“就快到郡守府了,大人且忍一忍。”
“好、好。”钟保连连点头,不禁松了口气。
进了城,倒没有人再跳出来找事,媱嫦径直去到郡守府门前,待暗探开了府门,便打马进去。
“司丞呢?”
她下了马问道。
“公子在……”暗探的话还没说出口,程聿便出来了。
他披着斗篷,眼底带着血丝,身旁跟着宋秋。
距媱嫦尚有两丈,他便拧紧了眉头:“你伤着了?”
“小伤,不碍事。”媱嫦单手握着缰绳下了马,对他道,“司丞,钟保带回来了,幸不辱命。”
程聿瞧都没瞧钟保的方向,只问:“多少人?在哪?”
“三十来个,城外四十里的驿站,”媱嫦顿了顿,
又道,“皆强于郑子石,死士的水准。”
那些人个个手段阴狠,悍不畏死,只有不计代价培养出的死士才有这般能耐。
程聿拧眉对她道:“给你备好了吃食,去吃些东西,让宋秋给你瞧伤。余下的我来处理便是。”
“好。”
把钟保带进了府,媱嫦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轻轻地拍了拍马脖子,声音温和了许多:“辛苦你了,好生休息,多吃些。”..
黑马明亮的眸子里也有抹倦意,它亲昵的蹭了蹭媱嫦的手,跟暗探离开时,脚步都有些拖沓了。
媱嫦望着它离去,把腰牌和银鱼袋还给程聿,这才跟宋秋去了退室。
暖意即刻把她包裹,宋秋打来热水给她洗脸,等她脱下身上的血衣,宋秋不由得惊呼出声。
“小姐!”宋秋盯着媱嫦的左臂,眼眶通红,“怎么伤得这么重?”
绣止府的官袍是黑色的,在夜色下她也没瞧见媱嫦左臂上的刀伤,这会儿见了那三寸长的刀伤,她都替媱嫦觉着疼。
媱嫦坐到桌边,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才道:“有些累了,便没与他们好生周旋。”
她语调平和,把胳膊一伸,右手拿起筷子,大口吃饭。
宋秋看着她的血沿着胳膊往下掉,没心思再问,忙不迭的拿来药箱,对她道:“小姐,我先给你止血,然后去熬一剂麻沸散……”
“不用麻烦了,直接来。”媱嫦含糊说道,“疼些无妨,我若动弹不得,才是要命的。”
宋秋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劝慰。
的确如媱嫦所说,若她四肢乏力,真有什么差池便是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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