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叫赵机,官家也叫赵炅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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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二二 ↓

      赵机在宋营醒来,听到的第一个词就是“官家”。

    而他附身的这个文吏,恰好也叫赵机。

    更糟的是,他很快发现,那位坐在御辇上、正意气风发检阅大军的皇帝,本名就叫赵炅。

    炅,音同“炯”,意为光明。

    机,音同“基”,意为枢机。

    “好个赵机,竟敢与官家同名不同字,还冲撞御驾?”

    冰冷的刀锋架上脖颈时,赵机知道,他的穿越人生从地狱难度开始了。

    黏稠的黑暗像糖浆,包裹着意识,缓缓旋转。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向下沉溺的、令人窒息的失重感。赵机觉得自己是一粒被投入深海的尘埃,在无尽的水压中,连思维都被碾成齑粉。

    最后一点属于实验室的记忆碎片,是刺眼的电弧光,仪器尖锐的警报,还有身体瞬间过电的剧痛与麻痹。

    然后,便是此刻。

    感官是逐渐回来的,带着粗暴的、不容置疑的侵略性。最先涌来的是气味——一种极其复杂、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汗水的酸馊、皮革的腥臊、铁器生锈的冷腥、劣质油脂燃烧的呛人烟味、牲畜粪便的恶臭,还有……一股若隐若现、却更加甜腻顽固的铁锈味。那是血。大量的,新鲜的,或者已经开始腐败的血。

    紧随其后的是声音。起初是嗡嗡的、遥远的背景噪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渐渐地,噪音开始分化,变得清晰,变得尖锐:粗野的喝骂,金属磕碰的叮当声,沉重的脚步声杂沓纷乱,远处隐约传来战马的嘶鸣和车轮碾过碎石路的辚辚声。有人在很近的地方大声咳嗽,吐出一口浓痰。还有火把燃烧时,松脂噼啪爆开的细碎炸响。

    痛楚是最后登场的暴君。它从四肢百骸同时苏醒,缓慢而坚定地宣告主权。头颅深处像是被楔入了一根烧红的铁钎,每一次若有若无的脉搏都引发一次剧痛的悸动。喉咙干裂得像曝晒过度的沙漠,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刀割般的痛感。胸口憋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某处尖锐的刺痛。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后又勉强拼凑起来,无处不酸,无处不疼。

    我……还活着?

    赵机试图思考,但思维的齿轮锈蚀严重,转动得异常艰难。他想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钧。他集中起残存的所有力气,对抗着那黏腻的黑暗和沉重的眼皮。

    一丝微弱的光,终于刺了进来。

    起初只是模糊的光晕,晃动着,摇曳着。逐渐地,视野开始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粗糙的、带着毛边的深褐色篷布顶。几处破损,透进更亮一些的天光,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空气浑浊不堪。他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这个简单的动作引发了颈椎一阵抗议的嘎吱声和更剧烈的头痛——视野随之扩大。

    这是一个简陋的、临时搭起的帐篷内部。空间不大,地上胡乱铺着些发黑的干草。除了他身下这张硌人的、散发着霉味的薄褥,几乎没有别的像样物件。旁边还蜷着两个人影,裹着脏兮兮的麻布或毡毯,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他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同样看不出本色的旧袍子,布料粗硬,磨得皮肤生疼。

    这是哪里?医院?不对,任何一家现代医院都不会有这种气味和景象。剧组?灾难现场?

    混乱的思绪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高亢而拖长的喊声打断。

    那声音从帐篷外传来,隔着篷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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