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孱弱道:“本不想取皇位,事到如今,风雷大作,九锡也不可要。”
“一字之差,改完之后,便得天下,父帅怎可前功尽弃。”
“褚蒜子不是要改,而是在算。”
桓济问道:“太后赐九锡,一言九鼎,禅让皇位,只在旦夕,还算什么?”
“算老夫死期。”
“啊?”桓济道:“父帅何以见得?”
“想必太后已有算计,算到老夫的死期了。”
“难道是太后有意拖延时日?”
桓温微微点头,桓济接着问道:“那父亲以为,孩儿该如何是好?”
“我儿年少,不知深浅,我死之后,由你世袭南郡公、大司马,你五叔接管虎符,莫贪恋皇位,也不可操之过急。你...你你你...算不过褚蒜子...”
桓济一听这话,心中万分不服,说道:“孩儿掌兵,自有分寸,何必让五叔掌管兵符?”
“你见过多少阵势,你五叔桓冲,掌兵多年,由他辅佐,桓家才能不失富贵......”
话未说完,桓温一口气没上来,骤然咽气,一命呜呼,归天丧命。公元373年七月十四日,在东晋朝廷不可一世的枭雄桓温病故。真可谓:
虎落平阳谢晚霞,威名久震帝王家。壮心痛惜中原乱,遗志恨遗胡虏沙。
冷月无情绝阳寿,孤臣繁虑别春花。枭雄悲老多辞意,还记谁人奏鼓笳。
褚蒜子曾许诺过桓温,次子桓济迎娶道福郡主,官爵世袭罔替。如今桓温病故,这般大事,自然需奏报朝廷。桓济差遣之人,名叫王珣,这位王珣官职不高,担任桓温主事,奉桓济差遣回京报丧。
雷雨已过,碧空晴天,王彪之、谢安、车胤、王坦之一起来到崇德宫,拜见褚太后。尚书仆射王彪之奏道:“启奏太后,大司马桓温,于两日前病故,如今已派人来京报丧。”
“此事当真?”
王彪之道:“千真万确,前来报丧的官员,乃是主簿王珣,此人论辈分也是琅琊王氏,微臣面前,不敢欺言。”
“桓温临死,有何交待?”
“听王珣所言,桓温遗愿乃是次子桓济继承其志。”
褚蒜子点点头,说道:“传旨下去,百官上朝,哀家这场病,再装也需有个了断。”
“臣等遵旨!”
百官上朝,众人皆知褚蒜子大病数月,不曾上朝,今日再见太后,容光满面,神采奕奕,风韵不减。众人窥视,心中暗想,这哪像大病初愈,反倒是养尊处优多了几分神采。
褚蒜子道:“哀家近来多病,幸有太医妙手回春,今已痊愈,但大司马桓温却不幸病故,亡于姑孰大营,令人扼腕叹息。”
宣布了死讯,不少臣子暗自叫好,也有不知实情,唉声叹气的。褚蒜子问道:“大司马主簿何在?”
只见百官身后,站出一人,身材粗短,个头不高,五短之躯,寸眉小眼,短鼻子,厚嘴唇,其貌不扬,正是主簿王珣。王珣奏道:“三日之前,大司马病故,臣奉命入京,报丧于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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