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谢青缦其实想说他今天特呛火,不高兴都快写在脸上了。
但她说话从来委婉,“求神问佛,不是有所求,就是有所惑。不然你来寺庙干什么?”
叶延生松掉了禁锢她的手劲,嗓音沉沉地淡嗤了声:“我不信神佛。”
大约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他浑身松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儿,漫不经心,“讨老人家高兴罢了,我家老太太信这东西。”
这东西?
“就您这态度,一点儿都不虔诚,”谢青缦忍不住拆他台,“老人家要是听到了,很难高兴。”
潭柘寺这位置够偏,不比雍和宫,在二环以内,但上香,可能也讲究个机缘。
前者是汉传寺庙,后者是藏传寺庙。
起源和传承不同,也是大乘佛教显宗和密宗的区别,汉传佛教更本土化,融合了儒、道两家的文化思想,供奉的佛菩萨大多和善示人,是中原地区的主流。
老人家估计有这些讲究,要是听到自己孙子在这儿“大放厥词”,不骂他才怪呢。
思量间,冰凉的触感从天而降。凉意落在额间,她一怔,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是雪。
京雪忽至。
今冬的第一场雪,降落得无声无息,也越下越密。灰白色的天光比来时更沉暗,寺内落雪纷纷,如絮似雾般满天飞,金殿高阁和远山密林像蒙了一层雾色。
很快,周围人都有了反应。
附近有人雀跃,有人惊呼,有人从大殿中出来,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等着拍照。
兽头铜炉中檀香还在燃,袅袅的香火缭绕着升腾,在雪天,痕迹淡了几分,虚白得像幻影。
谢青缦很喜欢雪天。
港城不落雪,所以她每年会去Courchevel滑雪跳伞,在白马庄园等一场雪落;或者和朋友飞北欧过圣诞,喝玛歌的赤霞珠,在槲寄生下拆礼物,在冰岛泡温泉,看极光和繁星在夜幕相逢。
不同于今天,无意邂逅的景色。
她将初雪框进手机镜头里。
两人站在古树之下,松枝纵横蒙密,遮去了大半落雪。
也许是因为身处寺庙,他和她,竟也能如此安和地站在一起。
叶延生看着她捕捉画面的动作,眸底的情绪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
他忽然回答了她刚刚的质疑:“是不够虔诚,不过诚心,又算什么东西?”
“那是您顺风顺水,什么都不需要,”谢青缦轻哼,在心底小小地鄙弃了下,“要是哪天有所求,怕是谁都不能免俗。”
叶延生闻言,不过沉声一笑。
“求神拜佛。”
他带了三分谑意,语调缓慢地把玩这四个字。
佛殿中的金身玉像尽收眼底,他眸色冷淡,笑意凉薄,将狂悖的话说得风轻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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