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夕阳那如同怜悯般的、血色的余晖,静静地、照在他那件沾满了灰尘和脚印的、破旧的校服上。
那扇破损的铁门,被一只颤抖的手,缓缓地推开了。
风信子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他的归来。她从床上坐起身,那头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她像往常一样,准备用一个平静的姿态,去迎接她的“所有物”,去接收他今天带回来的新的信息和情绪。
然而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风信子那双鲜红的竖瞳,猛地收缩了。
他身上的气味,全乱了。
不再是往日那种单纯的、混合着疲惫和压抑的、安定的气息。此刻,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极其混乱的、充满了剧痛、羞辱、愤怒和绝望的如同腐烂泥沼般的负面能量场。这股能量场是如此的浓烈,甚至让她那灵敏的感知都产生了一丝刺痛感。
他的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左边的脸颊高高地肿起,呈现出一种恐怖的青紫色,嘴角还带着一丝已经干涸的血迹。他的嘴唇破了,眼角也有一块明显的、青黄色的瘀伤。他走路的姿势很怪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右腿似乎不敢用力。那件干净的校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肮脏的脚印。
风信子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动。但她那具完美的、由顶级掠食者进化而来的少女身体,已经在一瞬间,进入了最高等级的戒备状态。她后背的触手,蠢蠢欲动,像即将破土而出的愤怒的藤蔓。
“我……我回来了。”吴桐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努力地想要扯出一个笑容,但脸上的伤让他这个动作变得无比怪异和痛苦。他将手里的那袋猪里脊举了举,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你看,今天买了里脊肉,这个……比猪肺好吃。”
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将那袋肉放在桌上,然后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靠着墙壁,缓缓地坐了下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就凑到她身边,而是刻意地,与她保持了一段距离。
“怎么了?是不是……等急了?”他看着她,那双向来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一种他拼命想要掩饰的、深深的屈辱,“今天……今天在学校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没事的,都解决了。”
他说着“没事”,但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痛苦能量,却在无声地、尖锐地嘶吼着。
风信子缓缓地、从床沿站起身。她光着脚,一步一步地,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她蹲下身,与他平视。
她那双不带任何杂质的红色竖瞳,冷静地、一寸一寸地,扫过他脸上每一处伤痕。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皮肤下,那些破裂的毛细血管和正在淤积的血液。她能“听”到他每一次呼吸时,因为牵动了肋骨的伤处而产生的、细微的痛楚呻吟。
威胁。
一个无比清晰的、巨大的红色的警报,在她的核心思维中疯狂闪烁。
她的“所有物”,在她的巢穴之外,遭到了严重的【攻击】。
“谁?”她开口了,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冷,像一块被冻结了万年的冰。这个单音节词,不带任何疑问的语气,更像是一个法官在宣读判决前的最后确认。
吴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冰冷的问题,问得一愣。他看着她那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心里一阵发慌。
他不想让她知道。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像条狗一样被人打,被人踩在脚下羞辱。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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