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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老板,这是我的族谱,绝无半点虚言。”
更让周生意外的是,对方居然真的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发黄的古籍,只是脸上的暗红色更加明显了。
“这族谱是我从祠堂里偷来的,龙老板翻阅的时候还请小心些,不然祖父会打死我的……”
周生静静盯着他,并没有接过那本族谱,而是淡淡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更何况你是第七世孙。”
他缓缓移开刀锋,一字一句道:“看来你仔细了解过我,知道我常唱包公戏,素来敬仰包公,才特意取来了这本族谱。”
“只可惜,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周生收刀入鞘,刀身和刀鞘的摩擦声沉如闷雷,吞口处的睚眦依旧瞪着龙睛,直勾勾地看着包嬴。
“不管你是谁的后人,哪怕你就是包公本人,我不愿做的事,谁也勉强不得。”
“这次我不杀你,滚吧。”
包嬴却并没有走,而是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道:“如果我想让你帮忙的案子,是换头案呢?”
周生双眉一挑,有些诧异道:“沈金花的换头案?”
“不错。”
“换头案我已经手刃了仇人。”
“可这世上不止一个换头案,还有换脸、换心、换肝、换脾、换肾……”
周生一怔。
“其实除了族谱,我还带了卷宗,请龙老板务必看一下。”
包嬴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装订得很潦草,翻开后都是手写的字迹,密密麻麻,琳琅满目,到处都是批注。
似乎曾被人翻过了无数遍。
周生随便扫了一眼,目光微微闪烁。
“元寿三年春,济南城门守卒郭煦值守时见天上有鹳鸟飞过,拔箭而射,不中,箭落。”
“郭煦捡矢,耳适痒,因以矢搔耳。忽大风摧门,门骤合,触矢贯脑而死。”
这看起来似乎是一次非常巧合的意外身亡,可周生却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当初沈金花也是在演窦娥时,被刽子手‘意外’砍头,假戏真做。
果不其然,当周生看到此案的批注时目光一凝。
“此案被定为意外遇难,尸首草草掩埋,可当我三个月后开馆查验时,竟发现尸首少了心脏,而朝中户部侍郎薛大人的心疾,却从此再也没有犯过……”
周生再翻下一页。
“元寿三年夏,江南名妓白玉兰素以舞技擅长,却在表演胡旋舞时不慎踩空坠落,头部撞钉而亡,后发现其腿筋消失不见,而吏部王大人的家中小妾从此善舞,名动京师……”
他一连看了许多案子,发现这些都有两个共同点,一是死者全部都是意外身亡,二是死后尸体都会少些东西。
有的案子里记载了某位大人或其家人与之对应的疾病痊愈,可有的案子却并未追踪到后续进展,成了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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