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雨水和纸张混合的味道。她看着那张白色的名片,上面的名字像根针,扎得她眼睛生疼。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站起身,拿起公文包走进书房。书房里堆满了各种古籍和文献,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摊着几张古籍的拓片。她把公文包放在书桌上,打开,拿出里面的书。
《花间集》的封皮已经软塌塌的,墨痕晕染开来,把“温庭筠”三个字都遮住了。林微言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吸着上面的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纸页时,突然想起大学时的图书馆。
那时候,她总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古籍,沈砚舟就坐在她对面,看厚厚的法律条文。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看书的时候很专注,偶尔会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然后嘴角会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那些日子,像浸在蜜里的时光,甜得让人舍不得吞咽。
可后来呢?后来就变了。他开始忙着参加各种活动,忙着和那些家世显赫的人打交道,忙着规划他所谓的“光明前途”。而她,成了他那条光明大道上最不合时宜的存在。
林微言叹了口气,把湿掉的书一本本摊开,放在书桌上阴干。然后,她拿起那张名片,看了看上面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雨还在下,敲打着书房的窗户,发出沙沙的声响。林微言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突然觉得很累。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过去放下了,可沈砚舟的出现,像一把钥匙,轻易就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些甜蜜的,痛苦的,欢喜的,悲伤的……所有的情绪都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快要把她淹没。
她不知道的是,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沈砚舟站了很久。他看着林微言书房窗户透出的那盏暖黄色的灯光,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刚才偷偷拍下的她的背影。
五年了,她好像没怎么变,还是喜欢穿浅色系的衣服,还是喜欢在雨天去淘旧书。只是她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清澈和欢喜,只剩下拒人千里的冷漠。
他拿出烟盒,想抽支烟,却发现烟盒是空的。他早就戒烟了,在离开这座城市的第二年。
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沈律师,您现在在哪里?晚上和李总的饭局,您别忘了。”
沈砚舟揉了揉眉心,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盏暖黄色的灯光,转身走进了雨幕里。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巷口,汇入城市傍晚的车流中,像一滴墨,融进了灰蒙蒙的雨景里。
书房里,林微言还在整理那些湿掉的书。她小心翼翼地用宣纸吸着《花间集》封皮上的水分,突然发现,在晕开的墨痕下面,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她凑近了看,借着台灯的光,隐约看到几个用铅笔写的小字,已经被水浸得模糊不清。她仔细辨认了很久,才认出那是“赠微言”三个字,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星芒图案。
那是沈砚舟的笔迹。
林微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记得这本书,是她大三生日那天,沈砚舟送给她的。他说,里面有句词很适合她:“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当时她红着脸捶了他一下,骂他不正经。他却笑着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微言,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
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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