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可查的迟滞!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徐凌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所有的力量、速度、时机判断在这一刻完美爆发!他身体前倾到极致,如同猛虎下山,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不再是抓,而是狠狠地一扑一按!
“噗!”一声闷响,带着草屑和尘土飞溅。
徐凌宇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扑倒在地,脸差点埋进腐叶堆里,但他压在身下的右手,却结结实实地按住了一团温热、柔软、正在剧烈挣扎扭动的毛茸茸!
“哈!抓到了!看你还往哪儿跑!”徐凌宇顾不上满嘴的土腥味,兴奋地大叫起来。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洋溢着巨大的、纯粹的、属于胜利者的喜悦。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左手也赶紧帮忙,死死按住那只还在拼命蹬腿、试图用后腿抓挠他的肥兔子。
藏匿在一旁的龙辉看见了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回道观继续忙碌去了。
————
今天的林青仙换了一身素白色长袍,颇具仙人之姿。
他来到了一座学塾之外,这是云州最具盛名的一座学塾,他望向窗内那个严厉的夫子,以及身着各色衣裳的孩童,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旁听那夫子讲学。
夫子踱步在青石板地上,脚步声如同木槌,敲击着每一个幼小的心房。他身着灰布长衫,胡须花白如霜,眼神锐利如刀,每每扫过之处,便似寒气掠过,孩子们的头埋得更低了。蜷缩在最后一排的阿蒙,悄悄抬起眼,正撞见夫子袖口处若隐若现的戒尺尖。那尺子色泽暗沉,棱角处磨得光滑如镜,分明浸透了无数稚嫩掌心的痛楚与泪痕。
“阿蒙!”夫子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刺透了那孩子惊悸的心,“昨日的《三字经》,可曾背熟了?”
阿蒙只觉得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魂灵都似要飘出躯壳,只余一副空壳僵硬地立在原地。脑子里混沌一片,竟连一个起头的字也寻不着。夫子也不催促,只缓缓抽出戒尺。那尺子像是窥伺已久的长蛇,黄中带青的鳞纹,泛着冰冷的光,在闷热的空气里微微颤动着。
“背!”夫子再次开口,声音冷硬如寒冰。
阿蒙的嘴唇翕动,挣扎着吐出几个字,却断断续续不成章句。夫子眼中掠过一丝阴沉,那戒尺陡然扬起,带起一阵尖啸的疾风——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脆响,如同敲裂了一块薄冰,狠狠落在阿蒙摊开的掌心上。痛楚猛然炸开,迅疾如电,直抵骨髓深处。孩子的手掌仿佛瞬间被点燃,火辣辣地灼烧起来。他痛得倒抽凉气,浑身一颤,眼泪不听使唤地涌出,滚烫地砸在摊开的书页上,濡湿了墨字,洇开一小片模糊的蓝雾。那模糊的墨痕,恍如幼小心灵上被烙下的印记,新墨叠压着旧痕,疼痛也层叠着累积。
“再背!”夫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冷硬如铁。阿蒙拼命咬紧牙关,咽下呜咽,吸着鼻子,强忍钻心之痛,开始一字一字地背诵。那些字句仿佛带着痛楚的烙印,每一字吐出,都震得掌心余痛隐隐回荡。夫子面无表情地听着,戒尺仍握在手中,那冰凉的暗影悬在阿蒙头顶,像随时会再次坠落的利刃。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蝉鸣依旧嘶哑。当阿蒙背完最后一句,学塾里复又陷入一片死寂,只闻得几声压抑的抽泣,如细小的虫鸣,在浓重的墨汁酸馊气里时隐时现。阿蒙悄悄合拢滚烫发红的手掌,指尖微微颤抖。这痛楚的烙印,终究是刻进了掌纹深处——旧痕叠新墨,疼痛叠着疼痛,在蒙昧的混沌里,亦如墨汁渗入纸背,深黑浸透,勾勒出这些蒙童此生无法绕行的沉重轨迹。
那戒尺悬垂于头顶的幽冷暗影,比真实的抽打更持久地烙印在灵魂的暗室深处。它如一道无声的符咒,悄然渗入岁月——此后多少次翻越书山字岭,当指尖触及书页的刹那,阿蒙的掌心深处,总有一根无形之尺,带着凛冽的余威,在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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