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只有不到三寸,布满利齿的口器狰狞可怖。
然而,它的动作彻底停滞了。
不止是它。
前方扇形区域内,所有扑在半空、吸附在肉壁上、在污水中扭动的“水蛭”,它们的动作都诡异地僵住。
下一刻——
嗤啦!
仿佛无数张薄纸被同时撕裂!
所有被那道透明涟漪掠过的“水蛭”,无论大小粗细,无论身在何处,身体上瞬间出现了一道光滑如镜的切痕!暗绿色的粘液和破碎的组织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猛地从切痕处喷射出来!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数十条凶悍的寄生妖物,如同被收割的麦子,瞬间化作了两截、甚至数截的残尸,噼里啪啦地掉落在浑浊的污水中,迅速失去了所有生机,不再扭动。
整个腔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暗绿色的腥臭汁液,沿着搏动的深褐色肉壁缓缓流淌滴落的声音,以及污水中漂浮的残肢断体。
柳清禾护身的浩然正气光幕早已撤去,他站在原地,看着前方持刀而立的龙辉,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徐凌宇更是张大了嘴巴,几乎忘记了呼吸。他离得最近,清晰地感受到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怖——那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一种意志的绝对斩杀!仿佛龙辉的意念所至,刀锋便已斩断了一切!
龙辉缓缓收刀入鞘,动作有些僵硬。他微微喘息着,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超越极限的一刀,对他自身的消耗也极其巨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所取代。那道凝练的刀意,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入了他的神魂。
“刀意雏形……竟是在此等绝境中……”柳清禾喃喃道,语气复杂。
短暂的死寂被远处通道深处传来的、更加沉闷痛苦的龟鸣打破。巨龟“负岳”的挣扎似乎更加剧烈了,整个迷宫般的腔室都在随之震颤,头顶的钙化笋林簌簌落下细碎的粉末。
“走!”龙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他不再看那些污秽的残骸,目光投向通道更深处,那里似乎有一种更深沉、更本源的东西在痛苦地呼唤。
三人踩着漂浮着妖物残骸的浑浊积水,继续向迷宫深处跋涉。胸口的星枢碎片灼热依旧,徐凌宇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诡异的波动正与巨龟的痛苦灵魂产生着更深层次的共鸣,仿佛在指引方向。他强忍着不适,集中精神,努力感应着碎片传递来的、断断续续的意念——混乱、痛苦、还有一丝……微弱的渴望?
“这边!”徐凌宇突然指着一条向下倾斜、更加幽暗深邃的岔道,“碎片……它在‘指路’!我感觉……龟魂的痛苦根源,好像就在下面!”
柳清禾和龙辉对视一眼,没有犹豫。在这绝境之中,任何可能的指引都值得一试。三人顺着徐凌宇感应的方向,在震颤的迷宫通道中艰难下行。
通道越来越窄,空气越来越粘稠,那股源自巨兽脏腑深处的腥气和铁锈味浓烈得令人窒息。搏动的肉壁筋络变得更加粗壮,搏动的频率也愈发紊乱急促。脚下浑浊的积水温度似乎在升高,带着一种不祥的温热。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又似乎走到了尽头。
一个巨大得如同地下湖泊般的腔室出现在眼前。腔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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