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奔跑劳作,力气倒是不小。挑水的地方在后山一处清冽的山泉眼,来回一趟颇费脚力。
看着徐凌宇小小的身影歪歪扭扭地挑着水桶消失在观后小路,龙辉才无奈地摇摇头,自己拿起扫帚,开始真正认真地清扫院子。他的动作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习武之人的韵律感,每一次挥动都恰到好处,将尘土和杂物归拢,效率比徐凌宇高了不知多少。偶尔,他的目光会落在观内那间小小的静室——师父林青仙闭关清修的地方。那里门扉紧闭,感受不到任何气息波动,却总让龙辉觉得心安。他知道师父的修为深不可测,隐居于此必有缘由。这青岚山,这松涛观,是他们师徒三人在这纷乱世间唯一的避风港。
一个多时辰后,当徐凌宇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终于将厨房角落那个半人高的大水缸挑满时,龙辉已经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连柴火都劈好码放整齐了。
“师兄!水满了!”徐凌宇抹着汗,小脸通红,带着邀功的神情。
“嗯,”龙辉头也不抬,正在石磨上碾着最后一点陈年糙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去抄你的《清心诀》。三遍,一遍都不能少,字迹给我写端正点!再敢鬼画符,午饭就别想了!”他语气严厉,却偷偷瞥了一眼徐凌宇被扁担压得通红的稚嫩肩膀。
“知道啦……”徐凌宇拖着长音,蔫头耷脑地走向他们居住的偏殿。
偏殿里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只有一张通铺大炕,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桌子,还有两个充当板凳的树墩。徐凌宇磨磨蹭蹭地找出笔墨和几张粗糙的黄麻纸,铺在桌上。他盘腿坐在树墩上,拿起那卷薄薄的《清心诀》抄本,眉头拧成了疙瘩。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他嘴里念念有词,笔尖却像有千斤重。写了不到一行,心思就开始飘忽。窗外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飞过,他立刻伸长脖子去看;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他竖起耳朵;就连墙角一只慢悠悠爬过的潮虫,都能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那笔下的字,也随着他飘忽的心思,变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如同醉汉跳舞。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小脸皱成一团。这“清心”的功夫,对他来说,比跟师兄打架还难上百倍。他宁愿去后山砍十捆柴,也不想抄一遍这劳什子的经书。肚子适时地咕噜噜叫了起来,更让他心烦意乱。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幻想师父回来时,能带回白花花的大米,熬上一锅香喷喷、稠乎乎的米粥……想着想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徐凌宇!发什么呆!”龙辉的声音如同炸雷般从门外传来,吓得他一哆嗦,笔尖在纸上戳了个大墨点。
“没……没发呆!抄着呢!”徐凌宇赶紧收敛心神,苦着脸,继续和那如同天书般的文字搏斗。三遍《清心诀》,对他而言,不啻于一场漫长而痛苦的修行。
日头渐渐升高,驱散了最后的雾气,将温暖的阳光洒满青岚山。松涛观的小院里,只剩下龙辉磨米的“嘎吱”声和徐凌宇偶尔发出的、充满挫败感的叹息声。
临近晌午,当徐凌宇终于歪歪扭扭、墨点斑斑地“画”完最后一笔,感觉比跟师兄打了一架还累时,林青仙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观门口。他肩上挎着一个不大的布口袋,里面装着半袋糙米,手里还提着一小串用草绳穿着的、晒得半干的蘑菇和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黑乎乎的粗盐。
“师父回来啦!”徐凌宇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眼睛死死盯着师父肩上的米袋,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对食物的渴望和喜悦。
龙辉也迎了出来,接过师父手中的东西:“师父辛苦了。”
林青仙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徐凌宇那明显带着墨迹的小脸和桌上惨不忍睹的“作业”,并未多言。“王老丈家今年收成也一般,只换得这些。蘑菇是后山采的,晒干了能放些时日。”
午饭依旧简单得近乎清苦。一小锅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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