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继续向山上进发。
远眺间,天衍真人目光扫过蜿蜒山道,各派弟子皆纷纷向山上走去,而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居然看到了黑莲教特有的玄铁鬼面——往日武林盛会绝不会邀请魔教参加,可今日为何会被少林寺邀请上山?
一行人还未上山,怪事便接二连三的发生,他犹豫再三,还是在上山前拿出了太乙玉圭,这玉圭手掌大小,雕成一青面兽模样,是云麓宫始祖太乙真人所持之物,传给宫门历代首席推演师,到了他这里已是第六代。
只见他用五指收拢,扣住玉圭兽首,此时玉圭变成了一个卦盘,青面兽的獠牙正抵住他掌心血脉,他将全身真气集于手掌处,冲破劳宫穴,血液顿时涌入玉圭,那些暗褐色的陈年血沁,突然像活过来般游走,只见血液在“巽“位裂开蛛网纹,血线攀至“离“位后又凝成朱砂,最后在“坎“位聚成黑珠。
当最后一道血纹爬上兽目时,一道卦象也在真人眼前展开,随后他便踉跄的坐在了地上。
众弟子急忙搀扶,他们看见真人的太阳穴暴起青筋,垂落的衣袖在石阶上拖出蜿蜒血色湿痕。
这便是云麓宫中只有推演师才能习得的“寿元卦“——以精血为祭,损耗寿元为代价,方可窥得生死劫数。正因推演此卦会折损寿命,才会有“不占生死劫数“的铁律,但此次上山路上的种种不详,让他不得不破例而行。
天衍真人将玉圭埋入山脚下,任其吸食山川灵气,化去残留卦气,他有预感,此宝物如果放于身旁,自己定无法返回云麓宫。
他缓缓起身,拂去身上尘土,低声诵出卦象:“坎水吞离火,巽风震天纲。”
“真人,这个卦象如何解释?”弟子们问道。
天衍真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示意众弟子继续赶路,他心中却在暗暗解卦:
“巽为风兮蚀骨,震为雷兮无声,五行逆转,往生无路。“
这是死卦。
当走到半山腰时,弟子们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少林寺好大的谱!“一少年模样的弟子跺着阶前积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青袍,“英雄帖撒了满江湖,居然连个知客僧都没有。“
山雾裹着檀香漫过石阶,年级稍大的弟子摩挲着剑柄上的缠绳,悄声说道:“小师弟你年纪尚小有所不知,这少林与前朝关系密切,自大雍建朝来,从未听闻少林与朝廷有过什么往来,自从十年前的那件事后,玄悲大师也已多年未露面了,在这些事情上有些怠慢,也在情理之中。”
“十年前?什么事?”少年弟子好奇问道。
天衍真人扭过头瞪了一眼,弟子们立刻不敢作声。
可没过多久,少年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师哥,药王谷那对白家仙子来吗?“青衣少年晃了晃腰间的卦囊,里面的六爻铜钱叮当作响,“听闻无垢仙子使的冰魄针能凝水成冰,无瑕仙子的流云拂袖能卷雾成刃,这次倒要瞧瞧是传言玄乎,还是真有天女临凡的气象。“
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向山上走去,天衍真人并未搭话,小师弟天资卓越,生性活泼,虽不是他亲传弟子,但也怜爱有加,此次少林之行,小师弟执意请求前往,想要见见世面,天衍真人推脱不过便答应下来,虽然此次前往武林大会算得尽是凶卦,但他认为以自己的修为,护他周全不算难事。
但他刚刚耗费寿元算出的卦象让他愈加不安,他看向小师弟那稚嫩脸庞,对于一切他都是那么的好奇,天衍真人五指扣住手腕,他需要尽快调理身体恢复元气,此行绝不能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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