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残月的清辉下,仿佛在用最后的余温抚摸着这座大山的轮廓,而往日看着巍峨的山脊,此刻在清白的月色下,竟露出些瘦骨嶙峋的贫瘠。
几人齐齐望着天,又齐齐叹了口气——
哎。
回去的路上,高典终于忍不住问俞津杨:“喵仔,你怎么知道方玥家在这,她欠你们钱啊?”
“她爸爸之前在我爸厂里上班,厂里罢工的事儿,就是她爸爸带的头。我跟我爸来过他们家几趟,也是来了之后才知道,这里就是方玥家。有一次我爸非炫他的车技,说要把车开到方玥家门口,结果车轮卡沟里,就那个位置,草到现在都没长出来。”
俞津杨慢悠悠走着,目光朝路旁一瞥,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果然沟岭旁有一块荒地里的杂草软趴趴地塌下去一片,像遗传性极高又无法根治的斑秃。
“造孽啊,”高典叹息,“……这个四一哥,上次咱俩开学他撞歪的那颗树给栽回去了没?”
“栽了。本来想栽一棵苹果树,被交警部门骂了一通,老老实实又换了棵梧桐。”
“你爹咋想的,那边本来就堵,还放棵苹果树,这要结出果实来,谁路过都得停车去摘一颗。”
“他说怕咱们上课饿。”
“……”
“…………”
走了近半程,李映桥一言不发,俞津杨瞥她一眼,放慢了脚步说:“还在想方玥的事?你一天天东窜西窜地忙着别人的事儿,别最后把自己的事情耽误了。”
“怎么可能,”李映桥头也不抬说,低着头专心避开路上的小泥坑,“梁老师和朱小亮都给我分析过了,耽误不了。”
“那是,你毕竟全省第十。甘拜下风了,朱小亮和胡正打电话时,手都在抖,认识他这么久,我就没见过他这么激动。”
李映桥瞥他一眼,想起来,“难怪你那会儿站在鱼缸边上一动不动,保护小金鱼们呢?”
俞津杨笑了声,把手揣进裤兜里,话里难得有揶揄的成分:“认真讲,梁老师要养金鱼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是举双手双脚反对的。”
李映桥也乐了下,“所以后来我们每次补习你一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先去鱼缸那边数金鱼的条数?方玥都说你多少有点毛病。她是不信朱小亮会吃的。”
“那你说我有没有毛病?”俞津杨问了句。
“有点。”李映桥不带犹豫的。
“……”
不高兴了,正冷眼瞪她呢。
李映桥笑起来:“不至于吧,喵,你现在这么斤斤计较呢。”
“斤斤计较?”他说,“李映桥,那你别忘了,你检讨书欠我三十三万八千二百五十个字了。”
“欠着吧,有本事来北京讨咯。”
她俨然一副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怕痒的顽皮赖子口气说的。
“……”
“喵,你要记得来北京找我玩。”
“不要,我不跟‘征信’有问题的人玩。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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