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轻轻放下书卷,语气轻松得仿佛在听一则趣闻:“太子殿下竟如此屈尊降贵,亲自来品尝我这‘上不得台面’的火锅?啧啧,还真是……给足林某面子,赏光至极啊。”
影刹见林闲如此淡定心中稍安,但依旧急切道:“先生!太子此行绝非为口腹之欲!其侍卫首领严刚离去时神色凝重步履匆匆,似有要务在身。属下担心他们此番窥探,是为搜集对先生不利的实证。尤其是您不日即将进京赴考,身处虎狼之地,他们若在途中或京城发难,防不胜防啊!”
林闲闻言非但不惧,眼中反而闪烁起睿智而冷静的光芒。
他缓缓坐直身体,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深邃。
“影刹,你多虑了。”
他声音平稳,带着自信:“太子殿下这不是坐不住了,而是…… 亲自下场,来掂量我这颗‘棋子’的斤两了。他亲眼见到‘元启’的声势,感受到威胁了。这是好事,说明我们做得不错,已经让他……寝食难安了。”
“先生……”
影刹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忧。
林闲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天边那弯冷月,轻吐一口气悠悠道:“他既想玩阴的,想先下手为强,那我们便陪他玩玩。不过何必我们亲自下场与他东宫正面冲突徒耗力气?”
他蓦然转身看向影刹,语气斩钉截铁道:“影刹,你立刻去办两件事!”
“第一,加派最得力的手下,启用最高级别的‘暗线’,给我把太子一行在省城的一举一动盯死了。他们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哪怕只是去茶馆听了个曲,我都要知道!但要切记,只观不动绝不打草惊蛇!”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林闲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老狐般的狡黠与冷厉,“将太子微服至江南,似对林解元颇为关注,恐于其进京路途不利这个消息,通过渠道透露给赵王府和汉王府安插在省城的核心耳目!”
他刻意加重了“关注”和“不利”二字,继续布置谋划道:“要让他们深信不疑——太子此举,意在掐断元启的源头,损害的是他们共同的钱袋子和未来的财路!这是在断人财路!他们若还想安安稳稳分元启这杯羹,就得想办法保住我这棵摇钱树!”
影刹瞬间完全领会,她心悦诚服躬身:“先生高明!此乃驱虎吞狼之计!借赵王、汉王之力,来对付太子可能的暗算!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甚至……”
“甚至,还可以再添把火。”
林闲接过话头,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明显:“比如让赵王和汉王的人偶然发现,太子的人似乎也在暗中调查他们两位王爷在江南的产业和人手…… 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一些。”
“是!属下明白!定将此计执行得天衣无缝!”
影刹激动领命,身影一晃融入夜色,执行这招堪称毒辣的“驱虎吞狼”之计去了。
书房内,重归寂静。林闲重新坐回软榻,拾起那卷古籍,却并未立刻阅读。
他望向窗外,但见夜风渐起云层翻涌,渐渐遮掩了天边那弯冷月,天地间一片晦暗不明,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然而林闲的心中,却是一片澄澈通明,并无半分波澜。
他深知真正的棋手,从不轻易置身于险地。善于借力打力洞察时局,让对手在迷雾中互相撕咬,自己则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方是上上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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