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只觉丹田处一股温热的暖流轰然炸开,周身经脉瞬间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灵力填满,四肢百骸都似浸泡在琼浆玉液之中,舒畅得几乎要喟叹出声。
他唇角刚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以为自己终于跨过那道天堑,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极丹境界,可下一刻,异变陡生。
“嗡——”
丹田深处,那枚刚刚凝结成形、宛若琉璃琥珀般的极丹,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那并非灵力流转的悸动,而是一种濒临破碎的狂暴震荡。
陆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致的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极丹内部的灵力宛如挣脱了缰绳的野马,疯狂冲撞着丹壁,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丹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不好!”
陆仁心神剧震,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后的衣衫。他哪里还敢有半分松懈,连忙摒除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
识海之中,陆仁的神魂化作一道虚影,盘膝坐在那枚剧烈晃动的极丹之上。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着晦涩的法诀,周身涌出的神魂之力如同一张细密的大网,死死包裹住那枚躁动不安的极丹,试图将其安抚下来。
“凝!固!定!”
三个音节从陆仁牙缝中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原本平和的面色此刻布满了痛苦的纹路,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极丹内的灵力太过狂暴,那是突破境界时天地灵气骤然涌入、来不及炼化的驳杂之力。寻常修士突破极丹,定会选择灵气充裕、安稳无扰之地,辅以天材地宝温养,可陆仁此刻所处的地方,却是南燎之地最偏僻的荒谷,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根本无法支撑极丹的稳固。
“为什么……极丹已成,却如此不稳?”陆仁的神魂在剧烈震颤,每一次极丹的冲撞,都让他的神魂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难道是我急于求成,忽略了丹成之后的温养之道?”
悔恨与焦灼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可他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去懊悔。
他只能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最后一丝本源灵力,与神魂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道坚韧的锁链,死死捆缚着那枚随时可能爆碎的极丹。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滚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原本挺拔的身躯也因为剧痛而微微佝偻,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岌岌可危的气息。
就在陆仁拼死稳固极丹的同时,荒谷上方的天空,异象再起。
原本盘踞在云层之中的两道巨大虚影——一头是背生万丈鳍翅、通体漆黑如墨的冥鲸,一头是身披血色鳞甲、利爪撕裂长空的夜阕——它们周身的光影竟骤然黯淡下去。
那冥鲸的鳍翅不再翻涌着幽蓝色的灵光,夜阕的利爪也失去了猩红的光泽,两道虚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变得半透明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嗯?”
陆仁的神魂察觉到了天空的变化,心中不由得一沉。这冥鲸与夜阕的虚影,是他突破极丹时引动的天地异象,象征着极丹境界的威压,可如今它们光影减弱,莫不是与自己丹田极丹不稳有关?
这个念头刚起,不过两息的时间,异变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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