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创建了名噪一时的统万城,赫连勃勃在北征草原东部时途经黑水河畔,留下一座赫连堡,迁居了一批汉民。
铁弗由正是在赫连堡附近长大,学得了一口流利汉话,不过他性情却是与汉民相差甚远。
赫连勃勃是史上出了名的暴君,曾经堆砌敌兵人头筑成骷髅台,对手下同样极端残忍,动辄剜眼、割唇、钩舌、斩首,铁弗由不止霸占了赫连堡,他也把赫连勃勃的做派学会了七八成,以凶残暴戾闻名草原东部。
事实上,但凡在草原里统兵一方的首领人物,无一例外都是穷凶极恶的刽子手,这并非他们天性如此,而是草原上年年月月的征伐相攻,根本没有仁义的土壤,谁若心慈手软,会被敌人视为软弱可欺,代价就是举族被灭。
他们必须比敌人更凶更狠,才有生存的权利。
靺鞨铁弗由抬手上指,率先发话:“今年下雪很早,上交了贡品后,这个冬季我族很难熬过去,始毕却不满意,竟然还逼着我上贡,让我再献一千头马匹给他,这是要把我族往死里逼呀!”
契丹阿保甲恨恨说道:“始毕老儿让我族在开春前造好三万箭矢,我族为了应付雪灾都忙不过来,哪有精力给他造箭?他是把我族当成奴隶来使用,真是岂有此理!”
回纥菩萨‘呸!’的唾骂一声:“我回纥的牧场距离始毕最近,他狮子大开口,要走了我族三分之一的牛羊,仍旧填不满他的胃口,让我回去以后,再驱赶一批牛羊过来!他勒索我们,去帮着突厥人度过雪灾,难道我们活该被他压榨吗!”
菩萨越说越气愤:“这里我最小,不好听的话我来讲,咱们可以恢复对大隋的朝贡,请大隋派兵收拾突厥狗!”
契丹阿保甲顿时咧起嘴:“大隋已经不是十几年前圣人可汗驯服突厥狗的时候啦!目前中土正爆发战乱,现任的大隋皇帝逃到万里外的江南,他连王庭都不敢回,哪里敢与突厥开战?”
圣人可汗是隋文帝杨坚,在草原素有威望,等到杨坚之子杨广时,这种威望已经荡然无存。
靺鞨铁弗由点头附和:“两年前大隋皇帝北巡长城,被始毕带兵围困,他们已经较量过一次,大隋皇帝不是始毕对手,咱们要自己想办法。”
回纥菩萨浓眉一竖:“想什么办法?难道你们打算继续接受始毕的勒索?”
阿保甲与铁弗由齐齐摊了摊手,不接受又能怎么办?
倘若他们胆敢不交贡品,不让突厥人勒索压榨,顷刻间就要被突厥骑兵碾成粉碎。
整片漠北草原全是突厥人的地盘。
他们在这些地盘上放牧,就必须按照人口向突厥进贡,以牛羊粮食与刀箭兵器为贡品,这也是充当税收。
话说回来,突厥人真是因为雪灾到了山穷水尽,才向草原诸部勒索贡品吗?绝对不是!
虽然今年下雪较早,却远没有形成天灾,突厥王庭又毗邻中土,随时可以从北境刘武周与梁师都处调集粮食,他们可以轻松度过这个冬天。
但大草原自有生存的规则,常年都在打杀人和抢掠的消耗战。
突厥逼迫契丹、靺鞨、回纥上交牛羊马匹,可以达到减丁效果,削弱这些部落的势力,让这些部落无法成长起来,不能威胁突厥的统治地位。
这才是突厥索要贡品的真正原因。
如果契丹、靺鞨、回纥胆敢拒绝突厥,那么突厥就会立即发兵,破坏这些部落的栖息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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