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战事紧张,不管进出都要细查夹带,快快把身上的东西卸下!”
南边战事有千里之远,跟这里能有什么关系?
陈麟本想质问回去,但眼角已见周围城墙上有人影耸动,便又压了下来。
“我身上都是没卖出去的干柴。”
他将肩上的柴火卸在雪中。
厚袄士兵蹲下装模作样地查看,一边挥挥手,示意陈麟可以走了。
然而,好几息过去。
他发现面前的青年还是不识趣地立在雪地里。
甚至又往自己这边靠了几步过来。
“差爷,检查好了吗?”
问话时,陈麟嘴里喘着粗气,一口一口,胸膛起伏,不断有白雾喷出,后腰的柴刀隐约晃动锋芒。
厚袄士兵抬头,倏然惊觉两人之间一高一矮,一站一蹲。
姿势很适合砍头……
他心下一紧,悄悄转了眼光向城头,同僚们都在十丈开外。
“……扛回去吧,一点破烂柴火和糙米,你还以为爷爷稀罕!”
厚袄士兵黑着脸抽身离开,手里还拿着两根抽出来的干柴。
陈麟没法与他计较,重新将干柴挑起,听着墙头上隐约传来的调笑,沿着墙根小心出城离开。
不一会儿,金泽县城便化作一个小点。
再也看不见。
一直行至十里地外。
绵延山脉展露眼前,凛冬的雪山如一道银白匹练起伏,山脚下十几户人家坐落在冰雪之中。
当中最破小的那一户就是陈麟的家。
小村口停着驴车,在指盖厚的雪上压出两道车辙,一户人家正往外搬东西。
一个小老头穿了身厚袄站在门口乐呵呵,见了陈麟还主动打招呼。
“呦,今天的柴又没卖完呐?”
“盛叔。”陈麟点点头,既是打招呼也是对小老头问题的回应。
“你回来得太早,要是再等会,到了晚食前后就卖得出去了……”
小老头盛叔在门口指点江山,身后房屋里倏的冒出一个壮汉,低着脑袋从房门侧身出来,大腿粗的手臂抱着张实木大桌。
看也没看陈麟一眼。
“爹,我们该走了。”
“好嘞!”小老头收起嘴脸,跳上一旁的驴车,由自己儿子牵着车往村外走。
陈麟没有目送,径直转身往自己的家走去。
他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关于这位“盛叔”的回忆:
“跟原身父亲一样的烂赌鬼,只不过原身父亲赌得家破人亡,三月之前潦倒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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