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同蛰伏的巨鲸沉入深渊,庞大的气息瞬息收缩,死死锁死在剑体之内,再不留一丝外溢。那股支撑凌尘的威压也骤然抽离。
轰!
长老强大的精神探查之力如同无形的飓风,狠狠扫过他先前立足之处!
碎石、断刃、尘土被无形的力量掀飞卷起!原地瞬间清空出一片!
然而,除了混乱的能量余波与尚未完全散尽的锐金、腐朽木气,以及那两个偷袭者狼狈倒地的身影和痛苦**,那股骤然爆发又骤然消失的庞大古剑意志,却如泥牛入海,了无痕迹。
长老的神识带着一丝明显的惊疑不定,在那片区域反复扫过,如同最挑剔的猎犬来回搜寻着最微末的气息线索。
凌尘整个人蜷缩在一片被巨剑震塌的残骸堆下,破铁铲不知被震飞何处。他浑身冷汗淋漓,紧咬牙关,将呼吸压抑到最轻最轻,几乎闭气。
唯有右手,死死地抓着那柄再次变得死寂黯淡、如同一块最普通不过的破铜烂铁的巨阙残剑断柄!
方才爆发又内敛的剑意虽未再冲击他,却也抽走了他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右肩的伤口撕裂般疼痛,体内空虚得如同被掏空。
更要命的是,长老的神识并未立刻退去!那冰冷的审视感如同跗骨之蛆,徘徊不去!
危险,极度的危险。
凌尘心念电转,左手艰难地拨开身下碎屑,抓住旁边那株缠绕巨阙残剑、被自己斩断了一截主干的半枯粗藤。
一股源自身体深处那微弱木气的感应传入,那枯藤虽死气沉沉,但主干尤有最后一丝微渺的活性未绝!
没有丝毫犹豫,在长老神识又一次扫荡而来的间隙,凌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和本能,猛地将沉重的巨阙残剑塞向刚才清理出的、那深嵌兵刃的土缝空隙。
同时,右手催动那仅存的、若有似无的铜绿木气,狠狠注入那段枯藤断裂的创口!
噗!
木气如同引子,彻底点燃了枯藤主干内残留的最后一线生机的执念!
哗啦啦!
那段粗大的灰黑色枯藤如同一条被唤醒的绝望老蛇,疯狂地蠕动起来!带着一种死亡前挣扎的癫狂,不顾一切地缠绕上那柄被塞入土缝的巨阙断剑!
一圈,两圈,三圈……
枯藤瞬间将那残剑缠绕得严严实实,如同为其裹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灰黑裹尸布!最后一段藤梢甚至深深地钻进了下方的黑土深处!
嗡……
就在枯藤彻底包裹住断剑的刹那,一股极其淡薄、但又确实存在的、将枯朽藤蔓与埋藏深土的腐烂根系连接在一起的死寂之气弥散开来。
这气息完美地融入了葬灵剑冢千万年来沉淀的死亡氛围之中,如同此地最寻常不过的一块朽木或烂泥散发出的味道。
“奇怪……那波动……”
长老的神识又一次扫过这片区域,这一次,几乎贴着那些裹缠着枯藤的断剑扫去。
然而,他只感知到一片冰冷的死寂、浓厚的金属腐朽和枯木败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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