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沉沉暮色,楼顶的人依靠水泥萧墙的冰凉。
千禧年明明刚过,楼下的热火朝天,楼顶的基里安只剩下越发冰冷的心。
此时此刻,大洋彼岸,灯塔国。
窗外传来引擎轰鸣的炸街声,疾驰而过,炸裂的呼啸,吵醒其中一间房的主人。
揉揉头,那名人披了件衣服,来到窗台,看着远处空中炸开的烟花斑斓。
端起一旁的二锅头,饮了一口。
头发散乱,眼中布满了血色,焦躁。
夜晚,是他一天中最痛苦的时间。
白天的他,西装革履,永远充满热情。
只有夜晚,他才能像受伤的野狗一样,缩在自己的窝里,舔舐着因肤色带来的歧视和不公。
远处的烟花逐渐熄灭,烈酒刺激着神经,辛辣之余竟带来一丝回甘。
来自家乡的白酒,成为唯一支撑的慰藉。
下一个瞬间,那人像电影中跳帧的画面,无序的抖动。
转瞬即逝,那人恢复正常,迷醉的眼睛中带着清明和宁静。
像绚烂烟花背后,永远深邃的星空。
人还是那个人,意识却成了刘琛。
抬起手里只剩三分之一的二锅头,晃了晃,意识在记忆中回溯。
麻省理工物理学,毕业后本想供职于汉默工业的军工条线,却因为身份被派到秘书处。
准确来说,是汉默助理的助理。
如果说一个公司中,哪里的关系最错综复杂,那么行政机关恐怕能排的上号。作为汉默近臣的秘书处,更是勾心斗角之极致。
天生肤色带来的不公正,人际拿捏的不可言说,都让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不知所措。
焦躁症,一定程度上的酒精依赖。
刘琛摇了摇头,这应该是他遇到最惨的开局。
拧上二锅头瓶盖,重新拉上窗帘,6.7的精神属性强制排空脑中的烦躁。
回到床上,躺下睡觉。
过往的记忆告诉刘琛,如果再不去睡觉,他的身体可能真的撑不住了。
第二天,楼上嘶吼的嗓音和架子鼓的喧嚣将刘琛摇醒。
刚工作的他没多少钱,只能住在普通的公寓。
既然是公寓,总有糟心的邻居。
楼上的两名黑人就是。
绑着脏辫,黑黑壮壮。来自不知名的角落,信仰着灯塔梦,组了支乐队,充分发挥种族优势,饶舌嘻哈,试图闯出一片天地。
然后,就有每天早晨烦躁的音乐。
身体的原主人试着去沟通,却被站起来快要挤满门框的两人拦在了门外,焦躁症带来的瘦弱身体就像小鸡仔,可怜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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