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像深渊里伸出的一只手,隔火相邀。
夜魅这才开口,声音柔媚低转,听上去却有一种雌雄莫辨的森诡地道:“我?”
“呵呵呵……”
笑意轻轻荡开,像缎面掠过刀刃,温软里藏着凉意。
她吐字缓慢,唇角微扬,似是轻抚,又似是冷讽地道:“既然来了魔界,我总该好好招待阁下一番才对。”
说到“招待”二字,她指尖一挑,骨白色流光被她捻成一朵纤薄的火花,停在两人之间,不偏不倚照亮两张脸。
炎鞅眼底的异火一瞬缩了缩,背后那头火兽虚影的尾焰悄悄收束,像野兽在判断对手的气息。
而夜魅的眉梢悬着刀光,唇角如同碾磨喉骨般轻笑地道:“我可是等了阁下许久,才终于等到阁下威风凛凛的这一刻。”
她每一个字落下,空中都像多了一丝看不见的冷意,让四周的寒意一缕缕的渗出。
群魔不由自主屏息,一些修为浅的,眼神更像被她那不男不女的冷意牵住,伸直了脖子,如同被牵住一般,扯得异常辛苦。
“阁下既然要问我的姓名,岂不是应该要先报上自己的姓名?”
她抬眼看他,那一瞬,媚与冷在瞳中叠成两层倒影。好似她身后真有第二个她,立在火光之外,替她把话说进对方的骨头里。
“毕竟我的手下,可从不杀无名之辈。阁下既然要死,也应该死个明白才对。”
随着最后一句落地,她指心微合,掌中火花“嗤”的一声扁成一枚细长的白刃,随即又被她轻轻一弹,只剩一缕光,像片无形的名帖,悬在炎鞅咽喉前寸许之地。
炎鞅的侧颜,被那缕光割出一条极淡的冷线。
他指节在袖中收紧又松开,森白火瞳里寒芒一闪即敛,背后火兽无声低伏,像是要扑、却又像是要退。
下方诸魔皆都心头一凛,方才还凶烈如天罚的炎鞅,在这一瞬,竟有了迟疑与试探。就好似.....他在估量她与她背后那位看不见的“谁”。
而夜魅既不去催,他也不退。火光在两人之间像一枚悬着的刻刀,慢慢把气氛刻得更薄、更冷,也更锋利。
不过就在夜魅与炎鞅对峙之际,殊不知他们的这番做派,早被暗处一双冷眼尽收眼底。只见得千云生眼神微闪,心底冷冷一笑地道:“青云山这些年与欲魔缠斗,果然也学会了不少他们的伎俩。”
“就连这雌雄莫辨的姿态,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若炎鞅背后的灵族之主,得知眼前所谓的魔族大能,不过是披着魔囊的人界剑修,怕真要气得当场吐血。”
他目光幽幽掠过夜魅,心思深处泛起一丝戏谑地道:“这些自诩清高的剑修,也开始琢磨这些了吗?”
“呵,装神弄鬼的功夫,倒是并不比魔族差。”
就在这时,终于那炎鞅的冷焰火瞳在夜魅那幽冷暧昧的笑意中,生生被逼得收缩一线。
他背后的异火巨兽虚影似有所动,喉间低沉的震鸣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久久未能爆发。
他沉声开口,字字犹如压迫般挤出地道:“这么说来……阁下便是欲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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