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与挣扎.
这种情绪,太过沉重。
就像是压在心脏上的一个大石头,令人无法呼吸。
林天终于明白,当初甘言雨演奏《E小调大提琴协奏曲》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此时的甘言雨,也是抿着嘴唇,表情复杂:
“林天,这首曲子也是你从‘另一个世界的梦境’中得到的灵感吗?”
“嗯。”
“好可怜的灵魂”甘言雨喃喃道。
林天微微一怔。
1890年,晚年的柴可夫斯基深陷同性恋的舆论漩涡,患上了非常严重的抑郁症。
同时,一直资助他的梅克夫人,也宣布了跟他断绝来往。
一时间,
柴可夫斯基同时面临来自社会的风暴舆论、失去金主的窘迫生活、还有病情的交加打击。
1893年,正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柴可夫斯基创作出了这部《第六交响曲“悲怆”》。
其中所展现出来的,正是柴可夫斯基对生命意义的不断探寻,以及他在生命最后的时间中的挣扎与思考。
这些心情,都从乐章本身表现了出来——
以往的传统交响曲,往往都会以一个宏达而磅礴的辉煌终章结束。
无论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还是莫扎特的《第四十号交响曲》,都是这样。
而《悲怆》,却不同。
它所用的,是呜咽和圆号的凄凉旋律,是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沉默和平静”中,结束的全部音乐。
最后的那道旋律落幕,所构建出来的,是“生命烛火的最后一颤”,柴可夫斯基本人也认为,这是他“最真诚的创作”,甚至有学者认为,这是他“设计的自杀遗书”。
所以,
《第六交响曲“悲怆”》,实际上,是柴可夫斯基个人对命运绝望的最终宣泄.
是的,宣泄!
这就是为什么,林天和甘言雨演奏起来,会如此痛苦。
因为曲子本身,并非有意地想要引导他们思考什么、反思什么,也并非想要刻意地在音乐中展现出来的对生命的探究.
所有的反思,都是建立在人们在听完曲子过后的自己的思考。
而音乐本身。
就只是宣泄。
仅此而已。
所以,
甘言雨才会说——
在里面感受到了一个可怜的灵魂
他们的演奏中。
一遍又一遍地,听到柴可夫斯基在他们的耳畔边不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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