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此刻也收敛了许多。
李白和杜甫并肩坐在靠近溶洞入口的位置,那里能感受到从缝隙透进来的、黎明前最清冷的山风。李白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一片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青翠竹叶,指尖偶尔有细微的剑气萦绕,将竹叶切割出复杂的纹路又瞬间弥合。杜甫则望着洞外深沉的黑暗,低声吟哦着什么,声音太低,听不真切,但那股沉郁顿挫的诗意,却仿佛化作了无形的韵律,悄然加固着溶洞内众人有些焦躁的心神。
刘备坐在范剑不远处,正用一块软布,细细擦拭着那双许久未曾真正用于征战的长剑。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在梳理过往的岁月与未来的责任。
“范小友,心绪可宁?”刘备头也未抬,声音温和地传来。
范剑默然片刻,道:“有些乱,但比之前……清晰多了。至少知道了为何而乱,该往何处去。”
“善。”刘备放下剑,看向他,“知其为何而战,方能战而不惑,败而不溃。此去雍州,必是荆棘满途。那灰雾能隔绝卫星窥探,吞噬侦察队伍,绝非寻常。‘病院’之力,恐已在那处形成了一片……‘领域’。”
“领域?”
“便是规则被其疯狂意志扭曲、覆盖的区域。”杜甫转过身,接话道,“在那区域之内,常理可能失效。火焰或呈冰寒,水流或如金石,时间可能错乱,空间或许折叠。更可怕者,是人心深处被放大、扭曲的欲望,会直接外显为可怖的幻象,甚至……实体。”
范剑想起自己曾被“古意”侵袭时看到的那些荒诞画面,心头一沉。
李白指尖的竹叶倏地化为齑粉,他长身而起,青衫无风自动:“规则扭曲?那岂非更妙!正可试我青莲剑意,能否破开这虚妄混沌!”
他的声音清越,带着一股冲霄的豪气,瞬间冲淡了溶洞内凝重的氛围。张飞也猛地睁开眼,嚷嚷道:“就是!任它千般古怪,万种邪门,俺老张一矛捅过去,看它破是不破!”
薛媪掩口轻笑:“两位壮士豪气干云,令人心折。不过老身倒觉得,庖丁师傅的解牛刀法,或许更擅应对这些‘非常之物’。以无厚入有间,游刃必有余,管它规则如何扭曲,找准那‘缝隙’便是。”
庖丁憨厚一笑,点了点头,继续擦刀。
韩铮走了过来,手中平板电脑显示着一张放大的卫星云图(显然是之前的存档),指向雍州那片被标记为“灰雾区”的地带:“我们失联的第三侦察队,最后传回的片段信息显示,他们在进入雾气前,仪器检测到强烈的、无法归类的心灵波动辐射。队员报告产生了短暂的幻觉,看到已故亲人或极端渴望之物。进入雾气后三分钟,通讯彻底中断,生命信号在随后的三十秒内全部消失,不是渐弱,而是……同时突兀消失。”
同时消失……范剑咀嚼着这个词,寒意更甚。那意味着在“领域”内,死亡可能是一种被统一“执行”的规则。
“我们现有的物理防护装备和常规武器,在那种规则扭曲环境下效果未知,甚至可能起反作用。”韩铮继续道,“上级正在紧急调运一批基于‘异常符文’原理开发的原型装备,但运抵并完成适应性测试需要时间。我们……可能需要依靠各位的‘传统’方法先行探查。”
他看向刘备、李白等人,语气郑重:“我知道这要求很过分,但时间可能不在我们这边。根据范剑先生的感应,雍州节点黑气侵蚀已过半,每拖延一刻,封印彻底崩溃、‘领域’扩张的风险就大一分。”
刘备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而坚定:“义所当为,不容退避。我等既为此而来,自当先行探路。不过,韩队长,现代器械亦有可用之处,譬如远距离观测、数据记录、以及……若事不可为时的警示与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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