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有用完的木料拿出来给灾民们使用,算是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办事期间,处世态度比较中庸的太尉李咸大概是真的看好他,所以暗中提点他。
“虽然你出身很好,你袁氏也已经是四世三公的天下第一豪族,但是越是如此,就越要小心谨慎才是,此番,你袁氏势大,天子年幼,加上很多官员家中子弟也在你这边,所以才没有诸如邀买人心之类的罪名被安在你头上。
但是这并不代表你是完全安全的,这一次算是涉险过关,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我知道你心存良善,欲致良知以行正道,但是正道和政道不能相悖,否则,即使你出身高贵,也不是你的护身符,谨言慎行啊!”
对于李咸的好心提点,袁树很是感谢,但是他同时表示,他并不会因此就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
哪怕未来这些事情与所谓的“政道”相悖。
“如果政道与人心良知相悖,那么错的是政道,而不是人心良知,我以良知立身,以良知教授弟子门生,如果有悖于良知,才是最大的错误,李公提点,树感激不尽,但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区区政道,并不能动摇树致良知之决意。”
对于袁树的回答,李咸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感慨。袁树离去之后,李咸身边的太尉属官对袁树有些看法。
“袁氏四世三公,声威极大,连带着族中子弟都完全不在乎官场声誉,更不在乎朝廷脸面、天子威严,可见跋扈。”
李咸看了看身边的属官。
“你读过《知行论》吗?”
“不曾。”
“读一读吧,然后你便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李咸感叹道:“且不说他是否有私心,但他的确这样做了,他说的,和做的,是一致的,我见惯了心口不一的人,说一套,做一套,这种人太多了,但是如袁术这般说到做到、心口如一的人,又确实是太少了。”
属官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李咸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觉得,只要之后不出什么意外,袁树登上高位、成为主导帝国命运的重要权力者之一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不出意外,他说不定真的能给这个国家带去一些意料之外的改变。
这个国家的确有问题,以至于袁树的所作所为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可要是袁树能登上高位,坚持自己的做法,那么这个国家或许真的能发生一些好的变化。
这样一想,李咸就莫名的有些期待了。
然后,就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太后窦妙去世了。
窦妙去世是比较突然的事情,从她发病开始一直到去世,前后不过十数日,属于急病去世,而究其根源,则是六月传来的一则噩耗。
二次党锢之乱以后,窦氏族人除了窦妙之外全都被发配流放到了汉帝国最南端的日南郡,也就是中南半岛上,那里的生存条件极为恶劣,除了原住民,凡是过去的,都是些被流放过去的人。
窦氏一族养尊处优,哪里受得了这种折磨?
没多久,便接二连三有族人死去,而六月初传来的噩耗便是窦妙的母亲也去世了,窦妙闻讯,大为哀伤,终日恸哭不止,水米不进,忧思致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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