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最后,是顾珩老爷子。
他慢悠悠地尝了一口,咂了咂嘴,然后放下了勺子,那表情像是在看自家孙子瞎胡闹。
“想法是好的,想推陈出新。”
老爷子开口,声音温润,
“古人也有‘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说法。但孔夫子那话的意思,是把食材处理干净,做得精细,不是让它变得面目全非啊。”
他顿了顿,拿起手机晃了晃,一本正经地说:
“这道菜给我的感觉,啧,就好像B站上那些技术流UP主,秀了一段二十多分钟的特效,结果讲的故事连三岁小孩都看不懂。属于是,为了那点醋,包了一盘饺子,结果饺子还没馅儿。家人们,这波啊,是有点‘尬’住了。”
一句“尬住了”,直接给这道【极寒之拥】钉在了耻辱柱上,扣都扣不下来。
接下来是东瀛队的【雪国·绝对几何·零度甘薯】。
那三块完美的正方体红薯,让评委们再次陷入了沉思。
周文远:
“刀工精准,控温稳定,像是机器人做出来的。但味道也像机器人一样,标准,但没有灵魂。我吃不到厨师的‘情绪’。是喜是悲?是激昂还是平静?都没有。它是一道没有心跳的菜。”
伊莎贝尔:
“香气很内敛,像个害羞的少女。味道是纯粹的甜,很干净。但仅此而已。它像一首只有一个音符的曲子,从头到尾没有变化。很可惜,它不是香水,是食物。食物需要起承转合,需要高潮。”
见雪:
“这道菜展现了极致的‘个人主义’。厨师沉浸在自己对秩序的迷恋中,完全忽略了与食客的互动。这三块红薯,更像是厨师献给自己的祭品,而不是分享给他人的食物。它很美,但也很自私。”
大卫·陈:
“如果开一家店,只卖这个。第一天,顾客会因为好奇而来。第二天,他们就不会再来了。因为它提供的价值,和一颗普通烤红薯没有本质区别,价格却可能要翻一百倍。它的商业模型,有致命缺陷。”
顾珩老爷子这次没掉书袋,只是尝了一口,就乐了。
“这孩子,有强迫症啊。”他指着那红薯块,“这手艺,要是搁我们博物馆修文物,那绝对是个人才。可惜啊,这是做饭。饭,是做给人吃的,不是做给尺子看的。味道不错,就是太‘正’了,正得有点无趣。像听了一晚上新闻联播,句句正确,但听完就想睡觉。”
几轮点评下来,现场的气氛已经有点凝重,空气里弥漫着尴尬。
安托万和小野次郎的脸色都不好看,跟吞了苍蝇似的。他们引以为傲的技艺和哲学,在五位评委面前,被批得体无完肤,裤衩子都不剩。
终于,轮到了华夏队。
当孙老爹和孟龙把那口热气腾腾、还在咕嘟冒泡的大铁锅抬上评委席时,全场都安静了。
那股霸道的、混合着肉香和酱香的味道,瞬间占领了整个空间,像个不讲理的土匪,把之前那些清冷、高雅的味道冲得一干二净。
五个评委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特别是伊莎贝尔,她那只用来扇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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