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老道直言。天意所示,关乎陛下圣体安康与大梁国运。些许儿女私情,岂能相提并论?万万莫要因小失大啊。”
这话火上浇油,也恶毒无比。
李肇胸口剧烈起伏,眼底血色翻涌。
“妖道祸国……该杀!”
崇昭帝气得声音发颤:“你听听,你听听他——堂堂东宫太子,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女人……一个来历不明、煞气缠身的女子,也配入主东宫?朕看你是被她迷了心窍!”
寝殿内外一时静极。
王承喜低着头,恨不得将身子缩进地缝里。
李肇死死咬着牙,微微躬身,抵抗着一波强过一波的热潮和眩晕。
“父皇若执意如此,儿臣……请废太子之位……”
“你威胁朕?”崇昭帝呼吸急促,显然是气极了,咳嗽起来,“你这逆子。多年来苦心经营,拉拢寒门、清算萧党,好不容易走到今日。竟为了一个女人,就要轻言放弃?简直……糊涂透顶!”
李肇眼底一片冰凉。
“父皇,你忘了先帝是怎么逼你娶母后的吗?”
曾经,父皇最不齿的便是先帝用强权手段操控他的婚姻,逼他娶了母后,造就一对怨偶,也让母后半生孤寂。
如今,历史重演。
而施压者,变成了皇帝自己。
“太子,你会感谢朕的。”崇昭帝的声音隔着殿门传来,带着丹药提振起的虚浮亢奋,却又冷酷无情。
“这是一个皇子从储君到皇帝必经的淬炼。断情绝爱,冷心冷肺,方能坐稳龙椅。你若连这点取舍都做不到,终日被儿女私情所困,将来如何镇得住朝堂、守得住江山……”
“这便是父皇今日计困儿臣的初心?”
“朕……是在教你,如何做一个皇帝。”
崇昭帝字字如刀,刺穿他最后一丝幻想。
对父皇而言,一切皆可牺牲,包括儿子的性命。
李肇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猩红的决绝。
“父皇,你会后悔的!”
“朕等着。”崇昭帝冷嗤。
“王承喜,锁门。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准开门。”
他拂袖而去。
皇帝亲卫应声而动。
沉重的殿门被从外面上锁,发出令人心悸的哐当声,彻底隔绝了内外。
玄玑子凑到门前,阴恻恻地戏谑。
“太子殿下,好好享受良宵吧。莫要辜负了陛下的一片苦心。”
李肇背靠着冰冷的大门,攥紧拳头,身体缓缓滑坐。
一股莫名的邪火从丹田直冲头顶,四肢百骸好似被烈火焚烧,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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