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深低沉的声音,将她从两个月前的回忆漩涡里强行拉回冰冷的现实病房。“然后,你哭了。”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平静地陈述着那个林晚自己都无法清晰解释的瞬间,“哭得很安静,但是……很绝望。”
林晚的脸色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惨白如纸!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她像是被当众剥光了衣服,所有试图隐藏的脆弱和不堪,都被眼前这个男人以一种冷静到残酷的方式,赤裸裸地揭开!
“那……那又怎么样?”她艰难地反驳,声音抖得厉害,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尖锐,“我……我看画看哭了,犯法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叙深没有理会她色厉内荏的反问。他微微俯身,拿起床头柜上那碗粥。粥的温度似乎刚刚好,不再烫手,但依旧散发着诱人的热气。他将碗递向林晚,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把这粥喝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却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腕上,“你的身体现在经不起折腾。低血糖加上严重感染和肺炎,再不吃东西,神仙也救不了你。”
那碗粥被递到了眼前,浓郁的香气直冲鼻腔。林晚的胃袋猛地一阵痉挛,发出响亮的鸣叫。身体的本能疯狂叫嚣着对食物的渴求,但周叙深刚才那番话带来的巨大冲击和羞耻感,让她像一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
“我不饿!拿走!”她猛地别开脸,声音嘶哑地抗拒,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微微摇晃。
周叙深的手停在半空,端着那碗粥。他没有强行塞给她,也没有收回。深邃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抗拒的侧脸上,看着她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病房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声,和林晚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几秒钟后,周叙深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一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洞穿灵魂的力量:
“那幅《少年与海》,”他清晰地吐出画的名字,目光紧紧锁住林晚骤然僵硬的侧脸,“右下角的签名,是‘沈亦尧’。”
轰——!!!
林晚只觉得脑子里像是引爆了一颗原子弹!巨大的轰鸣瞬间吞噬了一切!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地旋转、崩塌!
沈……亦……尧……
阿尧的名字!
那幅画……那幅让她灵魂震颤、让她莫名痛哭失声的画……是阿尧画的?!
怎么可能?!阿尧死了!死了七年了!他怎么可能画画?!怎么可能在两个月前还有画作展出?!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灭顶的荒谬感瞬间将她淹没!她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瞪着周叙深,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混乱:“你……你胡说!不可能!阿尧他……他早就……”
“死了?”周叙深替她说出了那个字。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映出她此刻崩溃绝望的模样。“我也以为他死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直到我在那幅画上,看到了那个签名。”
他端着粥碗的手依旧稳稳的,碗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一部分神情,却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画廊的工作人员说,那幅画是匿名捐赠展出的,作者不愿透露信息。捐赠时间,是七个月前。”周叙深清晰地报出时间点,目光锐利地捕捉着林晚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七个月前,林晚。沈亦尧‘死’了多久了?”
七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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