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嘶吼而破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我没有!我没有骗你!阿尧!你下来!求求你下来!我们好好说!”林晚哭喊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碎,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伸出手,徒劳地伸向那个随时会坠入深渊的少年。
“好好说?说什么?说你怎么心安理得地拿着顾家的钱?还是说你怎么计划着跟我这个穷光蛋一刀两断?!”沈亦尧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嘲讽的惨笑,身体因为激动和狂风的吹拂而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啊!”林晚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出声。
沈亦尧稳住了身体,眼神却彻底冷了下去,像两潭冻结的死水。他看着林晚,那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一种令人心寒的了然。
“林晚,”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却比刚才的嘶吼更让人毛骨悚然,“你知道吗?刚才在楼下,你爸给了我一张支票。他说,只要我离开你,永远不再纠缠,那上面的钱,足够我那个躺在医院里等死的妈,再多活几个月。”
林晚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不……不可能……”
“呵……”沈亦尧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破碎而凄凉,像夜枭的悲鸣,“我也觉得不可能。我的晚晚……怎么会这么值钱呢?”他抬起手,那张轻飘飘的、印着天文数字的支票,在他指间被狂风撕扯着,像一片脆弱的枯叶。
“所以,我把它撕了。”他平静地说,手指松开。支票的碎片瞬间被狂风卷起,打着旋儿飞向燃烧的天空,如同祭奠的纸钱。
“阿尧……”林晚的心沉到了无底深渊,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钱买不了我的晚晚,”沈亦尧看着她,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悲伤,“但是晚晚……你告诉我,拿什么能买回我的信任?”他微微向后仰了仰身体,整个重心都悬在了那狭窄的水泥沿外,只有一只手还死死地抠着身后冰冷粗糙的铁栏杆。
“不——!!!”林晚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
就在那一瞬间,沈亦尧一直死死抠着栏杆的那只手,猛地松开了!
他的身体,像一片失去了所有牵绊的落叶,朝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燃烧的地狱,直直地坠了下去!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林晚清晰地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上,最后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底的、万念俱灰的死寂。那双曾经盛满了星光、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她,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的黑暗。
“阿尧——!!!”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猛地刺破病房的死寂!
林晚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噩梦中狠狠抛了出来,身体剧烈地向上弹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像是下一秒就要炸开!喉咙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灼烧感,肺叶像破风箱一样剧烈地抽动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痛楚。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眼前一片模糊的水光和刺目的白光。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深海里挣扎逃生。耳边似乎还残留着狂风凄厉的呼啸声和身体撞击地面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醒了?”
一个低沉而冷静的男声,就在很近的地方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将她从梦魇的余悸中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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