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窒息的哽咽。她孤立无援地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承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或鄙夷或嘲讽或冷漠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近乎乞求的期望,看向了那个唯一可能知道真相,也可能……是她此刻唯一认识的人——顾北宸。
他就坐在主位旁边,楚雨薇亲昵地靠着他。他微微侧着头,似乎正在听旁边的助理低声汇报着什么,神色淡漠。当林晚的目光投向他时,他仿佛有所感应,缓缓地抬起了眼皮。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深邃,冰冷,像结了冰的深潭。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疑惑。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事不关己的漠然。仿佛眼前这场闹剧,这场针对她的、赤裸裸的污蔑和围剿,与他毫无关系。他只是一个冷静的、置身事外的看客。
那眼神,比王薇的污蔑,比大老板的呵斥,比所有人的嘲笑加起来,还要冰冷,还要锋利!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捅进了林晚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最后一丝支撑着她的力气,被这眼神彻底抽干。
血液似乎瞬间从头顶褪去,手脚冰凉。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再也压制不住,她猛地捂住嘴,强烈的呕吐感让她弯下了腰。眼前天旋地转,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尖锐的嗡鸣。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会议室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世界在她眼前彻底崩塌,碎裂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些刀子一样的目光注视下,跌跌撞撞冲出会议室的。走廊里惨白的光晃得她睁不开眼。她像个游魂一样,凭着本能冲向卫生间。
“砰!”隔间的门被她用尽全力甩上,反锁。
再也支撑不住,她猛地扑倒在冰冷的马桶边沿,撕心裂肺地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有灼热的胆汁和酸水不断上涌,烧灼着喉咙和食道。每一次剧烈的痉挛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手腕的伤口在纱布下突突直跳,痛得钻心。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混着无法控制的、滚烫的泪水,砸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
屈辱。绝望。心碎。还有那灭顶的、被全世界抛弃的冰冷。
顾北宸最后那个冰冷的、漠然的眼神,反复在她眼前放大,定格。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地、缓慢地切割着她早已残破不堪的神经。
“呃……呜……”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终于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破碎而凄厉。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蜷缩成一团,靠着冰冷的隔间门板,剧烈地颤抖着,像寒风中一片即将凋零的枯叶。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喧嚣似乎暂时平息了。隐约能听到会议室方向传来的掌声和王薇那刻意拔高的、志得意满的声音。
结束了。她的方案,她的心血,她的尊严……都完了。
林晚木然地扶着墙壁站起来,双腿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哗哗流下。她捧起水,一遍又一遍地狠狠泼在自己脸上。水珠顺着脸颊、脖颈流进衣领,冻得她一个激灵。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惨不忍睹的脸。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色灰败,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嘴唇被自己咬破,渗着血丝。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笑话。
她盯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女人,眼神空洞。许久,她抬手,用湿漉漉的、冰冷的手指,用力地抹去脸上的水痕,也抹去那些脆弱的痕迹。下巴微微抬起,露出脖颈脆弱的线条。
她拉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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